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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散文章:中医牙科,小青龙,酸梅汤,天冬酒  [复制链接]

hd_t 山药达人 日志
发表于 2012-2-16 21:02:20  浏览次数:16543次  回复次数:9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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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hd_t 于 2012-2-26 20:37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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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方本草助读》第五篇附录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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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2-16 21:02:46 |举报
hd_t 山药达人 日志
本帖最后由 hd_t 于 2012-2-16 21:07 编辑

〔摘自『伤寒杂病论慢慢教课程』第三段第六节〕

在中国古方里,细辛常出现在治疗牙病的方子。现在我们都知道细辛有驱风驱寒的药性,那,为什么牙痛明明是牙根发炎,却要用驱寒驱风的药来治疗呢?这个问题可以当作是关于中国医学的小专题来讨论。

首先,我们看看中医对于牙痛的认识:
中国人在对待牙痛的时候,常会说,上牙的牙痛是属于胃,下牙的牙痛是属于大肠,这个说法是怎么来的呢?这个说法是来自于《黄帝内经》的《灵枢经》。

《灵枢经.经脉第十》:

大肠手阳明之脉……其支者从缺盆上颈贯颊,入下齿中。……是动,则病齿痛颈肿。

胃足阳明之脉……下循鼻外,入上齿中。

它说,手阳明大肠经有一条分支跑到人的下牙底下,足阳明胃经有从鼻子外侧跑到上牙床里面。所以在《黄帝内经》的思考框架里面,中医就会说:如果是上牙有问题的话,大概是胃经经过,下牙有问题是大肠经经过。这是在《黄帝内经》的框架里面,但张仲景的医学并不完全是在《黄帝内经》的框架里面,所以,用细辛,比较是经方的思考,不是《内经》的思考。

《灵枢经.杂病第二十六》:

齿痛,不恶清飮,取足阳明。恶清飮,取手阳明。

在《内经》的另一个篇章里,它又说,如果牙痛是不恶清饮,就是牙痛但蛮喜欢喝冷饮、不怕冰水,那就代表这个人的牙痛是足阳明胃经的病,可能是胃经有热,需要用白虎汤之类的方子清胃热。如果是不喜欢喝到冷饮料的牙痛,那表示牙痛的原因是来自于大肠经,那当然有些历代注家就解释说,如果是大肠经的病,那就比较不会口渴、想喝冷的,但如果是足阳明胃经的病,像是白虎汤证,人会有身体燥热、出大汗、要喝很多冷水的感觉。甚至也有人会把前面这两段加在一起,说上牙痛会比较爱喝冷水,下牙痛就会比较不爱喝冷水,这样的论点也存在。

当然牙齿到底是属于骨头、属于肾,这同样是基本中的基本。所以牙齿的病,要算成是肾也对,只是在《黄帝内经》的范围内,讲到蛀牙会讲到手、足阳明经,讲到肾的话,会比较是牙齿枯槁那种,直接关系到牙齿的荣衰会比较讲到肾,蛀牙比较不常讲到肾。

《灵枢经.寒热病第二十一》:

臂阳明,有入頄徧齿者,名曰大迎,下齿龋,取之臂,恶寒补之,不恶寒写之。足太阳,有入頄徧齿者,名曰角孙,上齿龋,取之在鼻与頄前。方病之时,其脉盛,盛则写之,虚则补之。

《黄帝内经》对于牙齿痛的治法,当然还是以针灸为主。但我们如果看上面这一段内经它说「臂阳明,有入頄徧齿者,名曰大迎」,这是说手阳明有从颧骨底下钻进来,弥漫在牙齿这一条有一个穴道叫做大迎,如果下牙痛的话,就要从手臂来扎针,但这个如果拿到我们现在的针灸学来看的话,已经不太知道它在说什么了。因为我们现在针灸的穴道,大迎穴是一个在足阳明胃经上的穴道,不是在手阳明大肠经上面的穴道。所以《灵枢经》那个时代的大迎到底在哪里,我们现在也不是那么清楚,因为经络毕竟是我们肉眼看不见的,它到底怎么绕,在不同的书里也有不同的讲法,所以到底要扎哪里呢?扎大迎究竟有没有效?其实多多少少还是有效,但是我们这堂课已经摆明了不在针灸上下功夫,而且大迎在的位置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扎,因为太不会了所以不敢下针、感觉不太踏实。至于「取之臂」,大肠经要在手上找对于牙痛会有效的穴道,其实有好几个,但是一般来讲中国人的「取之臂」是直接取合谷穴,它最好用,合谷如果扎得够好,得气得的够,四总穴里面我们说「面口合谷收」,牙痛的时候顺利的话在合谷上做一番补泻就不痛很多、甚至完全好的,都是有的,所以手阳明的话大概就取合谷了。那它接下来又说「足太阳,有入頄徧齿者,名曰角孙」,我们现在针灸穴道来讲的话,角孙是属于足少阳胆经的穴,那当然现在的针灸书会说角孙是手太阳跟手少阳三焦、足少阳胆经三条经的交叉口,临床上角孙是放血治疗腮腺炎比较有效的一个穴道。

这些都是我「书上看来的」,跟同学大概讲一下,我自己是不太有真实感的。同学如果想把针灸学好的话,恐怕还是要另拜明师,我相信我对针灸这个领域是懒得学也没兴趣,要学针灸的话我建议一开始还是学正统派的,就是从《黄帝内经》、《针灸甲乙经》这样一路下来的,正统派的针灸我觉得同学如果对针灸有兴趣的话,人间国宝周左宇老师的课赶快去上。因为周老师教的正统派的针灸就是从《黄帝内经灵枢、素问》、《针灸甲乙经》一直到《针灸大成》这些所有的内容,是依循着中国医学最主轴的医理框架在运作这个针灸系统,对于开药或学习《伤寒论》有支持的效果,它跟中医里面的其它学门间能互相支持,可以从针灸的学习中得到对很多中医理论的理解,这是很重要观念上的成长,所以我虽然一直以来不是很喜欢用针,但我还是觉得针灸上很多理论还是要了解一下。

所以我们可以知道在《黄帝内经》里面讲到牙痛它大概是这样的一个框架,就是上牙痛是足阳明、下牙痛是手阳明,这是《黄帝内经》的思考。

接下来我们看看《史记.扁鹊仓公列传》:

汉.司马迁《史记.扁鹊仓公列传第四十五》:

齐中大夫病龋齿,臣意灸其左手阳明脉,即为苦参汤,日嗽三升,出入五六日,病已。得之风及卧开口,食而不嗽。

这个故事是在说,有一个人牙痛,然后淳于意去灸他的阳明脉。当然中国历代大肠经上灸牙痛,有好几个穴道是可以用的,还有胃经的足三里。不过我也没有灸过,因为古时候说的灸好像比较野蛮,是要把皮肤烧一个洞的。牙痛跟皮肤烧一个洞的痛相比,已经有一痛了,我想我大概不会想再加上另一痛。「即为苦参汤」,用苦参汤漱口,就是用苦参这一味药煮汤来漱口,虽然这也不太好受,因为苦参很苦,但用苦参汤漱口的确是有用的,所以如果有人愿意吃苦不愿忍痛的话,苦参汤漱口是可以用的一个方法。苦参这味药,它是一个凉肾的药,因为牙齿到底是属于肾,到药局里面买几片苦参煮药水来漱口,漱着漱着就没有那么痛了,一天漱掉五、六碗,很快会消痛。在美国,因为牙医师很难约,或许苦参汤是一个好用的救急方法。

但,苦参汤,因为是历史记载中比较早提出的一个治牙痛的方,到后来也引发了一些问题。怎么讲呢?

因为苦参汤其实代表了中医牙痛观念的一个转折,苦参它退火、清热、消炎、止痛,治牙痛听起来是没有错的,可是在宋朝的时候有一个沈括、沈梦溪,他写过一本《梦溪笔谈》,里面就说他得过一个病,觉得腰痛的不得了,坐一坐要站起来都累的不得了,有一个军官看到他腰痛成这样就问他是不是用苦参在刷牙,连一个军官看到他腰痛都能猜到他用苦参在刷牙,或许那个时候用苦参刷牙是很流行的,就好像现在的舒酸定一样。后来这个军官就解释给他听,说:苦参是一个寒凉的药,每天拿它来刷牙,肾就越来越虚寒,所以会腰痛,然后沈括就换了一个刷牙的东西,腰痛就好了。因此,虽然苦参在一时之间可以清热消炎,但拿它来刷牙还是不太好的,这是一点。

宋.沈括《梦溪笔谈》:

余尝苦腰重,久坐,则旅距十余步然后能行。有一将佐见余日:「得无用苦参洁齿否?」余时以病齿,用苦参数年矣。日:「此病由也。苦参入齿,其气伤肾,能使人腰重。」后有太常少卿舒昭亮用苦参揩齿,岁久亦病腰。自后悉不用苦参,腰疾皆愈。此皆方书旧不载者。世之摹字者,多为笔势牵制,失其旧迹。须当横摹之,泛然不问其点画,惟旧迹产循,然后尽妙也。

到了元朝的朱丹溪、李东垣,就提出了另外一个治牙痛的原则,这个原则就开始跟细辛有相关性了,怎么讲呢?他们提出了一个理论,其它的方书也开始提出了一个理论,就是:牙痛这个病,用来漱口的这些药,其实比较适合用一些辛散的热药,而不是用寒凉的药,提出了治牙痛「宜辛散、忌凉遏」的思考:

元‧朱震亨《丹溪心法》:

牙齿之痛,因胃中湿热上出于牙龈之间,适被风寒或饮冷所郁,则湿热不得外达,故作痛也。寒是标,故外用辛温擦漱之药;热是本,故内服辛凉散热之剂。牙痛用梧桐泪为末,少加麝香擦之。牙大痛,必用胡椒、荜茇能散其中浮热,间以升麻、寒水石,佐以辛凉荆芥、薄荷、细辛之类。若用清凉药,便使痛不开。必须从治,如荜茇、川芎、薄荷、荆芥、细辛、樟脑、青盐之类。

这个思考可以说是张仲景医学开始在中国产生了另外一种思考体系,这个思考体系在临床上开始带给人的感觉是,这样的思考比《黄帝内经》的思考好用。

这个思考是说:牙齿跟肾是相连的,如果肾脏有火的话,一个正常人健康的牙齿,就可以像烟囱一样把这个火气排放出来,也就是牙齿有点像肾专用的毛细孔,就像我们身体多余的热可以从汗孔出来──肾脏连着牙齿,牙齿像肾的烟囱一样,肾脏的热就可以从牙齿出来──我们人体如果受了风寒之邪、得了麻黄汤证,麻黄汤证如果把热包在里面就变成大青龙汤证,热包在里面闷烧。同样地,他们开始把牙齿痛跟这个思考连在一起:牙齿痛很可能是因为牙齿受了风寒,把牙齿束住了,本来牙齿要排放的热气就排不出来了,然后闷在里面以后牙根就烧烂掉了,所以他们是用一种麻黄汤证、大青龙汤证的角度在看待牙痛的。

而这个说法其实很有道理,因为我们听说到的牙痛,往往冬天听到的比夏天多,如果牙痛果真是发炎,那应该夏天痛的人比较多才对。

所以后来中医就觉得:牙痛就好像麻黄汤证也可以发烧烧到三十九度半一样,是闷住了所以在发烧,我们要帮助里面的抵抗力能把这个寒邪之气推散、让牙齿发挥原本疏泄的机能,牙齿就不痛了。

当这样的思考开始出现的时候,细辛就变成牙痛很重要的一味药了。苦参是一个角度的思考:清热、消炎;细辛是另外一个角度的思考:牙齿属于肾,肾的麻黄汤就是细辛,所以用细辛煮水漱口就可以把牙痛打通,以这样的一个角度来面对它。

我想我们学经方派常会遇到这种看病的角度的选择,就像我们讲葛根汤的时候,医案讲义里朱木通就说:其实妇女的乳房发炎,往往都是太阳阳明合病的葛根汤证、或是小柴胡汤证当主轴,是先得到感冒了、六经病了,经络淤塞不通,然后才发炎。先把这个六经病医好,剩下来的一点发炎、或是本来的发炎产生一些脓,再用药排掉就好了──大概是这样的思考。所以很多我们现在归纳于发热、发炎的东西,可能都可以找到张仲景医学六经辨证的观点存在,所以后来就开始有比较多的人主张牙痛要「从治」,不是说它发炎我们就要消炎,而是顺着这个热势把它泄掉,用从治的方法来治,就跟我们用桂枝汤、麻黄汤是一样的道理。因为桂枝汤、麻黄汤是站在我们的抵抗力这一边把寒邪推出去,如果感冒发烧到三十九度所以要退烧,退烧针一打下去是不是就把抵抗力给杀掉了?那感冒就内陷了,对身体反而更不好。所以要走从治的路线,这在观点上有它的正确性的。

既然要走从治的路线,单一味细辛漱口治牙痛就是常用的一种方法,当然还有一些泄热或有引经效果的药,比如说中医里有一首不知道是谁写的诗,说是华佗治牙痛的方:

不知著者,托名孙思邈注《华佗临症神方.华佗治牙痛要诀》:

宜辛散,忌凉遏。

世传华先生治牙痛︰「一撮花椒水一盅,细辛白芷与防风。浓煎漱齿三更后,不怕牙痛风火虫。」实则先生之医术,虽本乎仙人,其用药则由己。如宜辛散,忌凉遏,即治百般牙痛之秘诀也。故知治病不必拘定汤药,盖汤药可伪造,可以假托,且当视其病之重轻,人之虚实,时之寒燠,而增减之。故有病同药同,而效与不效异。医者于此,宜知所酌夺矣。(孙思邈注)

「一撮花椒水一盅」一碗水一把花椒,「细辛白芷与防风」白芷是足阳明胃经引经药,又有止痛效果;防风是袪风药,所以花椒、胡椒、细辛、白芷、防风这一类发散风邪的药都是很常用的。

再来,我们来看看元朝《御药院方》里面的漱口沉香散。

元.许国祯《御药院方》:

漱口沉香散

治牙槽热毒之气冲发,齿龂肿痛,或疮,或差,或发,并宜服之。

香附子八两 沉香 升麻各一两 华细辛半两

上为细末,每用二钱,水一大盏同煎至三两沸,去滓温漱,冷吐,误咽不妨,不计时候,日用三四次。

《御药院方》是元朝的时候收集的一些前代比较高档的宫廷好方,我选这个方的理由是这个方的美味度最好,因为这一类的方子很多,只是有的是用细辛跟荆芥跟露蜂房,露蜂房是黄蜂窝。有的是用独活四钱、细辛两钱、荆芥碎四钱,我觉得独活吃起来比较难吃,所以在这些效果差不多的药性里面,我觉得香附、沉香、升麻的味道都还不错,所以就选了一个该有的药都有了的方。升麻一方面可以算是升提足阳明胃经经气、一方面也可以算是升清气、降浊气的化毒药;沉香、升麻同用,再加上行气的香附,这样在古时候一般是煮水漱口的方子。苦参是一种方法;用细辛这一类的袪风行气药也是一种方法。

另外还有一个陈希夷刷牙药,这是一个很好玩的方,这个方是在华山上一块石碑上面的诗,用它来刷牙,不但能让牙齿牢固,而且可以乌髭鬓──就是刷了之后胡子、鬓发都会黑回来──这个方子我选它,是因为它代表了那个时代刷牙方里面最大公约数的正确,就是中国人刷牙方里最首席的几味药,这个方都有了。

陈希夷刷牙药 进华山,陈希夷先生牢牙乌发鬓药,原在碑记上有此方

牢牙齿,乌髭鬓。

猪牙皂角及生姜,西国升麻熟地黄,

木律旱莲槐角子,细辛荷蒂要相当,

青盐等分同烧炼,研熬将来使最良,

擦齿牢牙髭鬓黑,谁知世上有仙方。

上件十味各二两,除青盐一味外,其余药味并剉碎,用一新瓦罐儿内尽盛其药,又用瓦子盖合,罐儿口子以麻索子系定,上用盐泥固济,约厚半寸许。晒干,穿一地坑子,方阔二尺,约深七寸,先放一新方砖,后安放药罐子,以口向下坐,用木炭火一和烧令透,后青烟出,稍存其性。去火,放经宿,取药出,煞研为细末。每用刷牙子蘸药少许刷上下牙齿,次用温水漱之,每日早晨、临卧时用一次于内。旱莲叶如马齿花,如星宿。升麻形如鸡骨,其色青绿。此二味药本出京兆府,奴婢高邦才谨言:

「牢牙乌髭鬓之药,古今方论甚多,少有曾经验者。奴婢在私家之日,实缘此药常是与人修合使用,亲经效验略言如后:

有佑德观景碧虚先生,常用此药,年至八十已上面若童子,髭鬓其黑,齿落重生,仪师颜亦识此人。

明昌二年,有统军司书表姓,大年纪五十岁已上,髭发本生来黄色,因患牙疼,用此药两月,髭发皆变黑色,更不脱落。

贞佑二年,陜西安抚事老瓦,患牙疼数月,用此药痊,可至今常用。
曾经效验者历历甚多,不敢尽言。」

我们在做这个药的时候,因为中间生姜要经过一个烘干的过程,所以直接摆干姜也可以;猪牙皂角,一般药局买就可以了;西国升麻、熟地黄,就买好一点的升麻跟熟地黄;木律是什么呢?木律又叫做胡桐泪,这味药我们现在台湾的药局好像买不到,不过因为这个方子它有很多的兄弟姐妹方,里面也有不用胡桐泪的,这个胡桐泪的作用是要让药性钻到牙龈肉里面去的,这个钻到牙龈肉里去的药性,如果没有胡桐泪的话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用附子,因为附子也是一个可以帮助药性深入的东西,所以用附子把它打成粉也可以,不然的话,傅青主他们用的是骨碎补,同时用六味地黄汤引经,这个也是很能固牙龈肉的;槐角是槐树的果实种子类的东西,散火毒的;细辛跟荷叶蒂的话,荷叶主要是要升清气,那么荷叶蒂,考究一点的话,因为它是撑住整片荷叶的东西,所以就特别有效,不考究一点的话就用整张荷叶也可以;青盐就是从盐矿里挖出来的盐,就算不入药,把它打碎,回家煮菜用也是很美味的。

这些药,它说除青盐之外都剁碎──其实我们买药的时候就可以请药行把这些药全一起打成粗粉,然后回家以后,把它装在一个一人份用的小砂锅里,锅盖盖起来以后用「楠香」调水,涂在锅盖的缝跟透气的洞上把它封住(太通气会焦得太厉害),然后把这一整个小砂锅放到慢炖锅里,透过慢炖锅慢慢加热,够热以后就会闻到药味,差不多两小时以后就可以关火,这时候里面的药材大概差不多烤到干燥、焦黄,如果烤二十四小时的话就炭化了,烤得干干的焦黄的药渣,再送回药行请他们打成细粉,回家就拿牙刷沾这个细粉刷牙。

这种刷牙黑发的药,最好能在牙龈留久一点,所以可以拿软毛一点的牙刷慢慢刷,但因为里面有一些药像旱莲、生地这些药都是黑黑的,所以不会让牙齿变白,洁牙效果普通,但补肾固牙的效果很好,至于乌鬓发的效果,有是有,但不要太强求,像我没什么白头发但有些白胡子,用这个方子刷着刷着一两个星期下来,我观察到白胡子是有变少,但要刷到一头白发能乌黑,我是也不敢相信能有这种效果啦。因为很多药要它很有效,要真的做得很好,比方说熟地黄,要它很有效就真的一点铁器也不能碰,这个在现在已经不太可能了,但这个方子已经是堪称好用了,就跟大家分享一下。

另外《卫生宝鉴》里的遗山牢牙散这一类的方也很多,我选择遗山牢牙散也是因为这个方同样是一个「最大公约数的正确」,就是很多方里对牙齿、牙床好的药,这个方里都有。

元.罗天益《卫生宝鉴》:

遗山牢牙散

王汉卿所传方。云:折太守得之于李节使。折得此方,九十余岁,牙齿都不曾疏豁,及无疼痛。汉卿今八十九岁,食肉能齿决之,知此方如神也。

茯苓 石膏 龙骨各一两 寒水石 白芷各半两 细辛三钱 石燕子大者一枚,小者用一对

上七味为末,早辰用药刷牙,晚亦如之。

这个方刷牙之后,可以让牙齿很牢固,里面固气补肾的,有龙骨;石膏、寒水石、白芷这都是能退胃火的药;石燕子是一种像化石又像蚌壳的东西,也是古时候固齿很有用的药,这个方子有同学们试用了以后发现,从前那种稍微抿一抿嘴,牙龈就出血的人,刷了一个星期之后,很明显地可以看到牙龈肉一天比一天不出血了,这个药对于牙龈肉的调整是很强的。我自己的经验是,因为我有抽烟,容易把牙齿熏得很脏,好几年前我朋友叫我要用一些药房卖的刷牙粉刷牙,我用那些刷牙粉,虽然是刷到牙齿变白了,但牙龈肉也都坏掉了,稍微吸到一点冷空气或吃到一点甜的,牙根就受不了。后来改用中药的刷牙粉,牙龈才好回来。那时候用的一个方,虽然没有这个这么好,但因为这些方里面的石膏跟寒水石都能把牙齿抹得很白,但同时又不伤牙龈跟牙齿(要打很细才不伤),又可以让牙根变得牢固,所以是一个清洁跟固齿效果都相当好的一类方剂。

那,有些人他们的问题是牙龈肉退掉,其实牙龈肉退掉,多多少少是这个人的阳明火旺,所以阴虚。一般是用内科里面用来滋胃阴的药,以经方来说,滋阴而退热、又作用在阳明区块的,是竹叶石膏汤;以时方来说的话就是甘露饮。这些都是牙龈肉退下来常会用的方,至于多有效?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说不知道?因为我觉得看台湾的病人的体质啊,会常让人忍不住一头跳进火神派的领域。因为台湾肾阳虚的人实在太多了,肾阳虚造成的水上不来、全身的枯槁,终极来讲还是要补肾才会有效,不是退胃火就会有效,因为五脏会烧掉是因为肾水上不来,这一类的思考在讲〈少阴篇〉的时候我们会涉入火神派的系统,那时候我们这些开药的方法还是会有些要重新洗牌的部分。

牙龈开始退掉了,如果我们不用内服药,要用外敷药的话,其实路子也差不多,比方说我们有一味药叫做补骨脂,补肾阳的,又一味药叫麦门冬,滋胃阴的。每天用麦门冬煮水一直漱口,平常刷牙就用补骨脂刷牙,这样搭配用,效果也是蛮好的。当然我们介绍的遗山牢牙散或是陈希夷刷牙药,这些对牙龈肉退掉也都是很有帮助的,刷久了牙龈肉都会变好,咬东西觉得牙齿不会松动了,也不会吃几颗酸梅就觉得牙齿被酸到了。

如果是比较严重的牙根露出来的话,我们中国比较代表性的方剂是柳枝汤:

宋.王怀隐、陈昭遇 等《太平圣惠方.卷三十四》:

柳枝汤

治齿根出露,摇动疼痛,宜含柳枝汤方:

柳枝一握,切 地骨皮 细辛 防风去芦头 杏仁汤浸,去皮尖、双仁 蔓荆子 以上各一两

(※一方另有青盐半两)

上件药,都细锉和匀,每用一两,以水一大盏、酒一盏,同煎至一盏,去滓,热含就于患处。

柳枝这个东西药局也不一定有卖,但我想可能很多校园或是公园都会有柳树,自己摘吧。用柳枝一把、地骨皮、细辛、防风这些药打成粉,每次用一两药粉、水一碗、酒一碗,煮到剩一碗以后,趁热漱口,含着久一点不要吐。这是比较代表性的方剂。

到后面傅青主、陈士铎的医派,就有另外一套辨症系统出现了,陈士铎《辨证录,牙齿痛门六则》就把牙痛分为六种,六种牙痛的六种方:

清.陈士铎《辨证录.牙齿痛门六则》:



人有牙齿痛甚不可忍,涕泪俱出者,此乃脏腑之火旺,上行于牙齿而作痛也。治法不泻其火则不能取效。然火实不同,有虚火,有实火,大约虚火动于脏,实火起于腑。而实火之中,有心包之火,有胃火;虚火之中有肝火,有脾火,有肺火,有肾火。同一齿痛,何以别之?不知各经在齿牙之间,各有部位也。两门牙上下四齿,同属心包也,门牙旁上下四齿,属肝也,再上下四牙乃胃也,再上下四牙乃脾也,再上下四牙乃肺也,再上下之牙乃肾也。大牙亦属肾,肾经有三牙齿,多者贵。治病不论多寡,总以前数分治之多验。火既有如许之多,而治火之法,宜分经以治之矣。虽然,吾实有统治火之法,方用治牙仙丹︰

玄参一两 生地一两 水煎服。

无论诸火,服之均效。察其为心包之火,加黄连五分;察其为肝经之火,加炒栀子二钱;察其为胃经之火,加石膏五钱;察其为脾经之火,加知母一钱;察其为肺经之火,加黄芩一钱;察其为肾经之火,加熟地一两。饮一剂而火轻,再剂而火散,四剂而平复如故矣。

夫火既有虚实不同,何以一方而均治?不知火之有余,无非水之不足也。我滋其阴,则阴阳之火,无不相戢矣。况玄参尤能泻浮游之火,生地亦能止无根之焰,二味又泻中有补,故虚实咸宜,实治法之巧,而得其要者也。况又能辨各经之火,而加入各经之药,有不取效如神乎?
或曰︰「火生于风,牙齿之疼,未有不兼风者,治火而不治风,恐非妙法。」不知火旺则生风,未闻风大而生火,人身苟感风邪,则身必发热,断无风止人牙而独痛之理。况火病而用风药,反增其火热之势,是止痛而愈添其痛矣。或疑:「膀胱有火,肝(胆?)经有火,心经有火,大小肠、三焦俱有火,何俱遗之而不言?」不知脏病则腑亦病,腑病则脏亦病,治脏不必治腑,泻腑不必又泻脏,况膀胱、心与三焦、大小肠俱不入于齿牙,故略而不谈也。

首先,是牙痛痛到涕泪俱出的时候,通常牙根都肿起来了,这样的牙痛呢,就用一个叫做治牙仙丹的方,这个方只有两味药,玄参跟生地,都是很凉润又滋阴的药,生地今天用干地黄也就可以了,用到真的生地恐怕还太凉。傅青主这一派提出的论点还蛮特别的,当然也有其它的牙科医生也有提出一样的论点,就是牙齿的上火有实火也有虚火,一般来说「脏」有火都是虚火,「腑」有火都是实火,因为脏是因为没有办法收摄能量聚成精,所以火才散出来,因此称它为虚火。他们提到上下各两颗门牙是属于心包火,再旁边一颗是肝、再旁边一颗是胃、再旁边一颗是脾、再旁边一颗是肺、再到最后面就是肾,所以要分经退火,那玄参、生地是凉肾火的药,如果要退心包火就加黄莲、要退肝火加炒栀子、退胃火加石膏、退脾火加知母、退肺火加黄芩、退肾火加熟地摄阳,这样加味,就可以把牙痛退掉。这个方子其实还算好用,但因为是寒凉药为主的方,所以喝了之后人会有比较累的这个问题,喝下去马上牙痛就好很多,但不是真的全好,因为再过一天就发现牙痛的地方长了一个小脓包,把这个脓包弄破挤干净之后才真的正式好──就是它已经让发炎停止了,但已经发炎烧坏烧死的组织还是会变成脓,要清干净才算真的全好──不过因为这个方还是一些阴寒的滋阴药,所以吃起来还是要看脾胃强不强,不然还是可能多少会有一些拉肚子的感觉的。

清.陈士铎《辨证录.牙齿痛门六则》:



人有多食肥甘,齿牙破损而作痛,如行来行去者,乃虫痛也。夫齿乃骨之余,其中最坚,何能藏虫乎?不知过食肥甘,则热气在胃,胃火日冲于口齿之间,而湿气乘之,湿热相搏而不散,乃虫生于牙矣。初则止生一二虫,久则蕃衍而多,于是蚀损其齿,遂致堕落。一齿既朽,又蚀余齿,往往有终身之苦者。此等之痛,必须外治,若用内治之药,未必杀虫,而脏腑先受伤矣。方用五灵至圣散︰

五灵脂三钱,研绝细末 白薇三钱 细辛五分 骨碎补五分 各研为细末。先用滚水含漱齿至净,然后用前药末五分,滚水调如稀糊,含漱齿半日,至气急吐出,如是者三次,痛止而虫亦死矣,断不再发。

盖齿痛原因虫也,五灵脂、白薇最杀虫于无形,加入细辛以散火,骨碎补以透骨,引五灵脂、白薇直进于骨内,则虫无可藏,尽行剿杀,虫死而痛自止也。

第二种牙痛就确实是蛀牙蛀穿的的牙痛,其实我们牙痛不一定每次都是蛀牙蛀烂进去的,但若确实是蛀烂进去的,就用这个五灵脂、白薇、细辛、骨碎补这些药去漱口,把这个蛀烂的洞慢慢调补回来,这种蛀牙蛀到烂穿进去的牙痛的特征就是「如行来行去」那种一阵一阵抽痛的牙痛,用这个方。

清.陈士铎《辨证录.牙齿痛门六则》:



人有牙痛日久,上下牙床尽腐烂者,至饮食不能用,日夜呼号,此乃胃火独盛,有升无降之故也。人身之火,惟胃最烈,火既升于齿牙,而齿牙非藏火之地,于是焚烧于两颊,而牙床红肿,久则腐烂矣。似乎亦可用治牙仙丹加石膏以治之,然而其火蕴结,可用前方,以消弭于无形,今既已溃破腐烂,则前方又不可用,以其有形难于补救也。方用竹叶石膏汤加减︰

石膏五钱 知母二钱 半夏二钱 茯苓三钱 麦冬三钱 竹叶二百片 葛根三钱 青蒿五钱 水煎服。连服四剂,而火退肿消矣。然后再用治牙仙丹以收功也。

石膏汤以泻胃火,用之足矣,何加入葛根、青蒿也?不知石膏但能降而不能升,增入二味,则能引石膏至于齿牙以逐其火。而葛根、青蒿尤能退胃中之阴火,所以同用之以出奇,阴阳之火尽散,齿牙之痛顿除,何腐烂之不渐消哉?

第三种牙痛是有人牙痛久了,上下牙床都腐烂了,变成没办法吃饭、日夜呼号,这种主要病在「牙龈」的牙痛,就是胃火太盛了,要治阳明火,可以用仲景方的竹叶石膏汤,再加上一些其它清热散火的药,竹叶石膏汤本来就是白虎汤再加上来的一个汤剂,我们可以知道这是要退阳明热为主,所以牙龈腐烂的状况我们可以用这样的思路去开药。

清.陈士铎《辨证录.牙齿痛门六则》:



人有牙齿疼痛,至夜而甚,呻吟不卧者,此肾火上冲之故也。然肾火乃虚火,非实火也,若作火盛治之,多不能胜,即作虚火治之,亦时而效时而不效。盖火盛当作火衰,有余当认作不足,乃下虚寒,而上现假热也。人身肾中不寒,则龙雷之火下安于肾宫,惟其下寒之甚,而水又无多,于是上冲于咽喉,而齿牙受之。正如龙雷之火,至冬则地下温暖而龙雷皆蛰,春气发动,则地底寒冷而不可蛰,乃随阳气上升矣。至于夜分,尤肾水主事,水不能养火,而火自反思于外,仍至齿而作祟。譬如家寒难以栖处,必居子舍而作威,而子又贫乏,自然触动其怒气矣。治法急大补其肾中之水,而益以补火之味,引火归源,则火有水以养之,自然快乐,而不至于上越矣。方用八味地黄汤加骨碎补治之,一剂而痛止,再剂而痛不发也。

盖六味地黄汤补其肾水,桂、附引火以归于命门,但补水引火之药,不先入齿中,则痛之根不能除,所以必用骨碎补以透入齿骨之中,而后直达于命门之内,此拔本塞源之妙法耳。

第四种牙痛是「到了晚上特别痛」的,这代表什么意义呢?这表示肾脏不能收纳阳气,所以肾火浮越上来了,这样的牙痛就要用傅青主医派非常有名的「引火归源法」,基本的方法就是一大锅的八味地黄汤放凉了喝,八味地黄汤里的六味药:熟地黄跟泽泻可以把药引入肾经;山药跟茯苓可以把药引入脾经;山茱萸跟牡丹皮可以把药引入肝经──当然这是一种比较粗糙的讲法──但基本上一般喝肾气汤的时候,如果是比较敏感的人,就会感觉到大腿内侧的三阴经会有一种有东西钻下去的感觉。这六味之外加上桂、附,就可以把桂、附的能量拉到三阴经里去保存起来,当然,药量地黄独大,还是以补肾经为主。因为中医相信「同气相求」的原理,所以在把肉桂、附子的药性拉进三阴经的这个过程,身体里面如果有一些火是从内脏浮出来的,那这些火就会顺便跟着肉桂、附子的热性,一起被引回去,这是一种收摄浮越之火的方法。那么傅青主这个方,就多加了一味骨碎补,让骨碎补把药气拉过去经过牙齿,所以本来是全身的浮游之火都要收进去的,把这个药性拉得经过牙齿以后,这个引火归源的药性就会把牙齿的火给收掉了,当然需要引火归源的人,是有一些身体特征的,晚上特别严重是一个特征,另一个特征就是会觉得上半身很热,但膝盖冷冷冰冰的。

清.陈士铎《辨证录.牙齿痛门六则》:



人有上下齿牙疼痛难忍,闭口少轻,开口更重,人以为阳明之胃火也,谁知是风闭于阳明、太阳二经之间乎。此病得之饮酒之后,开口向风而卧,风入于齿牙之中,留而不出,初小疼而后大痛也。论理去其风宜愈,而风药必耗人元气,因虚以入风,又耗其气,则气愈虚,风邪即欺正气之怯而不肯出,疼终难止也。古人有用灸法甚神:灸其肩尖微近骨后缝中,小举臂取之,当骨解陷中,灸五壮即瘥。但灸后,项必大痛,良久乃定,而齿疼永不发也。然而人往往有畏灸者,可用散风定痛汤治之:

白芷三分 石膏二钱 升麻三分 胡桐泪一钱 当归三钱 生地五钱 麦冬五钱 干葛一钱 天花粉二钱 细辛一钱 水煎服。一剂轻,二剂即愈,不必三剂也。

此方补药重于风药,正以风得补而易散也。


人有上下齿痛甚,口吸凉风则暂止,闭口则复作,人以为阳明之火盛也,谁知是湿热壅于上下之齿而不散乎。夫湿在下易散,而湿在上难祛,盖治湿不外利小便也。水湿下行其势顺,水湿上散其势逆,且湿从下受易于行,湿从上感难于散,故湿热感于齿牙之间,散之尤难。以饮食之水,皆从口入,必经齿牙,不已湿而重湿乎。湿重不散,而火且更重矣,所以经年累月而痛,不能止也。治法必须上祛其湿热,又不可单利小便,当佐之以风药,则湿得风而燥,热得风而凉,湿热一解,而齿痛自愈矣。方用上下两疏汤︰

茯苓五钱 白朮三钱 泽泻二钱 薏仁五钱 防风五分 白芷三分 升麻三分 荆芥二钱  胡桐泪五分 甘草一钱 水煎服。四剂而湿热尽解,而风亦尽散也。

盖茯苓、白朮、泽泻、薏仁原是上下分水之神药,又得防风、白芷、升麻、荆芥风药以祛风。夫风能散湿,兼能散火,风火既散,则湿邪无党,安能独留于牙齿之间耶?仍恐邪难竟去,故加入甘草、胡桐泪引入齿缝之中,使湿无些须之留,又何痛之不止耶?况甘草缓以和之,自不至相杂而相犯也。

第五种跟第六种牙痛很好玩:

前一种牙痛是一开口吹风就觉得痛得受不了,但一闭起嘴巴就觉得好一点,这是什么?这是「牙齿的桂枝汤、麻黄汤症」证不对?这是牙齿受风邪、被束住了所以发热,所以要用发这个牙齿风邪的药来开通它,用升麻、白芷再加一些细辛跟补药。他说这个症,也可以来灸肩膀后面的穴道,这一类穴道,一般来讲指的是手阳明大肠经的肩髃穴或是列缺穴,但我也没灸过,不知道效果好不好。

因为牙齿也会恶风恶寒,所以就用这样的药来散它的风寒。

第六种牙痛呢,就是上下牙都痛,开口吹凉风就不痛,闭起嘴巴就很痛,这又是怎么回事呢?牙齿会怕闷、想要透气,这表示牙齿不是受风寒所伤,是被闷住了,什么会闷住牙齿呢?是湿气,这表示身体的湿气太重,牙齿被闷得受不了想要出来透气,所以这样的话,就要用去湿清热的方法来治牙痛。

这样看张仲景的辨证跟傅青主派的辨证,就会让人有种,张仲景的辨证是那种正大光明、好像房子的大栋梁的辨证;傅青主派的辨证就好像是房子里细部装潢的感觉。对我们这些学仲景辨证的人而言,看傅青主派的辨证,会觉得他鬼神莫测、不知道怎么想出来这些奇奇怪怪的辨证点的,觉得很好玩。

讲完了蛀牙的方,那么如果是老了掉牙怎么办?我们不像鲨鱼、鳄鱼牙齿可以不断再生,但我们可以用牙齿能不断再生的动物药,来帮助牙齿再长回来:

清.陈士铎《石室秘录》:

长齿法︰

方用雄鼠脊骨全副,余骨不用,尾亦不用,头亦不用,骨碎补三钱,炒为末,麝香一分,熟地身怀之令干,为末,三钱,但熟地必须自制,切不可经铁器,一犯则前药俱不效矣,生地亦须看一做过,经铁针穿孔者即不效,细辛三分,榆树皮三分,总之,群药俱不可经铁器,当归一钱,青盐二钱,杜仲一钱足矣,各为绝细末。鼠骨去肉不用,新瓦上焙干为末,不可烧焦,乘其生气也,用一瓷瓶盛之。每日五更时,不可出声,将此药轻擦在无牙之处。三十六擦,药任其自然咽下,不可用水漱口,一月如是。日间午间擦之更佳,亦如前数。

固齿方︰

用雄鼠脊骨一副,当归一钱,熟地三钱,细辛一钱,榆树皮三钱,骨碎补三钱,青盐一钱,杜仲二钱,各为末。裹在绵纸成条,咬在牙床上,以味尽为度。一条永不齿落矣。然亦不可经铁器,经则不效。此药可救数百人。大约一人须用三条。

拿老鼠的骨头入药做成牙粉,然后塞在掉牙齿的地方,这样牙齿就能再长回来。台湾乡下也有人报导说拿晒干的蚂蚁来吃,吃一吃掉了的牙齿也再长回来,我想,有兴趣的话或许可以试试看吃蚂蚁,因为老鼠的骨头好像还更麻烦一点。虽然这个方不是傅青主派独有的,其它的医书里也有,但傅青主派非常强调「地黄这个药绝对不能碰到铁器」。但我们在台湾买到的地黄,都是在大陆就用铁刀切开了,怎么还能不碰铁?或许要从自己种地黄开始,然后用陶瓷刀切它,然后自己再来制,蒸也得用竹蒸笼。所以老鼠骨头或许还简单,其它药都不能碰铁器,倒是麻烦。

以上是中医牙科的发展史的一些大概整理介绍。因为我们教到细辛这味药,一时想到古人用细辛来散牙齿的风邪的一些方法,就顺便岔题来学学牙齿的保养。

〔整理者:小布〕

发表于 2012-2-16 21:08:43 |举报
hd_t 山药达人 日志
hd_t 发表于 2012-2-16 21:02
〔摘自『伤寒杂病论慢慢教课程』第三段第六节〕

在中国古方里,细辛常出现在治疗牙病的方子。现在我们都知 ...

这篇文章。。。JT叔叔这阅读量也够大的

发表于 2012-2-16 21:10:39 |举报
hd_t 山药达人 日志
本帖最后由 hd_t 于 2012-2-16 21:12 编辑

为小青龙汤发出呐喊
〔摘自『伤寒杂病论慢慢教』课程第四段第五节〕

《桂林本伤寒病杂论.卷七.第八条》:「伤寒,表不解,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咳,或渴,或利,或噎,或小便不利,少腹满,或喘者,小青龙汤主之。

小青龙汤方
麻黄三两(去节) 芍药三两 细辛三两 桂枝三两 干姜三两 甘草三两 五味子半升 半夏半升(洗)
右八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若渴去半夏,加栝蒌根三两;若微利,若噎者,去麻黄,加附子一枚;若小便不利,少腹满者,去麻黄,加茯苓四两;若喘者,加杏仁半升,去皮尖。」

我们先这样想:一般《伤寒论》里讲到「心下」,多数指的是「胃」;只有这一条讲的是「肺」。因为如果是「胃」里有水气,那是苓桂朮甘汤,而不是小青龙汤,所以,这里讲的「心下」是指肺,讲一个人长年因为体质的关系,肺中积了很多死水;也有人讲小青龙汤这个不是肺里积水,是渗出物,肋膜炎之类的渗出物,因为小青龙汤的确对这类的病很有效。所以总而言之是身体里有没用的死水。

寒邪进到身体里穿过皮表、穿过肺的时候,一般肺里没有堆着这些水邪的时候,它会继续往血脉、骨头里去钻、去找它的同类。

但如果它在经过肺的时候看到这些死水,同气相求,它是不是就会觉得「这里有游泳池、观光盛地!」然后就全部聚在肺里面留下来了?

所以当肺里面有东西跟这个寒气相遇的时候,往往这些寒气就全部聚到肺里去了,肺里面原来的那滩死水,就变成塞满寒气的死水,然后肺就再也受不了了──原来只是死水的时候都还好,还装没事──这下就开始狂咳嗽了。通常小青龙汤越有效的时候,就是这个肺里面塞满寒气的死水越多的时候,这种咳嗽会咳得非常猛烈,这时候小青龙汤就会非常好用。但如果肺里面的死水只有一点点,这个病毒觉得这里不够好玩,东一点西一点散在身体各处的时候,小青龙汤就不会太好用。所以小青龙汤要好用,这个死水的「水气」要够多才行。基本上小青龙汤是某种体质的人特别会有的,某种水毒体质的人感冒特别会变成小青龙汤证,这个我们之后再讲。

一旦有小青龙汤证出来了,这个人就会狂咳嗽,或者是平躺下来以后就咳得更凶,这个狂咳嗽的咳法,一定是比较有稀痰的,因为肺里面的死水遇到病邪以后就变成稀稀的痰,这时候身体就会想把它排掉,所以咳的时候就会有一种白白透明或者白泡泡痰、或者是鼻涕,咳出来那个痰吐到水里很快就化掉了,因为它跟水还很接近,「痰饮很多」这是个辨症点。如果是小青龙汤证但是咳黄痰怎么办?那也没关系,小青龙汤还可以加石膏,因为小青龙汤主要对付的是「水邪为病」,热水邪也还是水邪,所以治法上差不多,只是要清热而已,这是对于小青龙汤最基本的认识。

我们在用小青龙汤的时候,首先一定要注意到非常关键的一件事,就是小青龙汤跟之前的桂枝汤、麻黄汤、葛根汤、大青龙汤都有一个非常不同的特征,这个非常不同的特征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在这个方剂中看出来?

首先,小青龙汤它是因应很多不同的情况而有加减法的,那它在很多情况下是轻轻松松麻黄就可以不用了,就是没有麻黄的小青龙汤仍然是小青龙汤。小青龙汤里的很多药味都可以换掉,可以换掉的就不是主轴药味,所以半夏、麻黄都可以换掉,不换掉的是桂枝、甘草、芍药、细辛、干姜、五味子,这六味药才是小青龙汤的主轴结构。就像小柴胡也可以拆,把所有变化都拆掉以后,最后剩下柴胡跟甘草,所以柴胡跟甘草才是小柴胡汤的主要结构。小青龙汤它的主轴结构是桂枝、芍药、甘草,甘草放三两,比桂枝汤、麻黄汤都多,再加上干姜,其实会产生一个甘草干姜汤的结构。我们又知道桂枝、芍药从动脉运行到静脉,由甘草为它定出一个中轴方向的时候,这个运行本身是可以驱赶病邪的,我们之前讲桂枝的时候有讲过,桂枝对风气是具有排斥力的,可以驱风,所以驱邪的动力用桂枝这一味药就已经足够了,麻黄是可以不必用的。

麻黄可以不必用,是不是就表示不一定要发汗?这个汤里面没有姜枣,没有桂枝汤中用姜枣入营出卫解肌的结构,表示这个药根本不走营卫。可去麻黄又没有姜枣,麻黄汤跟桂枝汤中发汗的路径都没有了!

我们再看第三件事,看这个药的服用法,它是煮成三碗,每次喝一碗,每天喝三碗。前面所有的发汗剂都说「如果喝了一碗汗出了就千万不要喝第二碗」,为什么这个汤不必?所以我们可以知道这个方剂在使用上完全没有发汗剂的用法,真正的小青龙汤它就不是一帖发汗剂。

之前在教半夏的时候有说过,当半夏是用生半夏、或滚水涮过还算嫩的半夏才比较能让经方有效。这样小青龙汤方中「半碗」的半夏,全生的半夏可以放四分之一碗;如果是药局里买的制过的半夏片,就至少要放一碗以上。当半夏用这么多的时候,小青龙汤就会出现一个很美好的特征:半夏就把这些肺里面的水搬到别的地方去了,转移到膀胱去了,所以小青龙汤是从尿解。

小青龙汤从尿解的时候,是它的副作用最小的时候。怎么样的时候它的副作用大?比方说有人说冬天之外的时候最好不要用小青龙汤,因为小青龙汤是一帖发汗药,吃了伤元气;也有人说刚感冒那头几天就用葛根汤打打看,葛根汤打不干净,三天以后再用小青龙……用它的同业者都有些不喜欢它的副作用。

──当临床上出现这些说法的时候,其实这些说法的背后都有一些正确的观察,就像如果买外面科学中药的小青龙汤,吃了之后就会有点麻黄汤的调子,发汗而解,但是效果不好。为什么效果不好?因为这个人肺里面有一缸水、病邪也都聚在这缸水里面,在皮表发汗有什么屁用?邪气还是在。就像病邪还没入到阳明大肠腑里面,想要用承气汤从大便把病邪排出去也是没有用的。病邪都在肺中的积水里面的时候,在外面再怎么发汗、发营卫的汗、发血脉的汗、入营出卫都不会有用,所以小青龙汤它当然不是一个发汗剂,它是用它方剂的整体结构,让肺里面的水邪能够被搬移到别的地方然后排掉,这样才能发挥小青龙汤的作用。

所以小青龙汤在临床上面,历代中医如果不是非常龟毛地要求半夏的用量要足的话,小青龙汤用起来副作用就会很多。小青龙汤因为有这些副作用──或者如果我们不要说副作用,原本的小青龙汤到底是有麻黄的,麻黄吃久了也会虚,人阳虚的时候更不能代谢水,去痰的根本又是要水代谢的功能健全──所以小青龙汤也不是个可以吃久的药,因此近来就有些人说小青龙汤吃个一两帖就好,接下来换成苓桂朮甘汤收工就好,这是方法之一,但我总觉得苓桂朮甘汤的心下,跟小青龙汤的心下,讲的是不一样的心下,所以我不是很喜欢用苓桂朮甘汤收工这样的一个作法。苓桂朮甘汤对付的是胃里面的水肿,小青龙汤的水饮是在肺,我自己会比较喜欢用来收工的药,是小青龙汤在《金匮要略》条文里的苓甘五味姜辛夏仁汤,我比较喜欢这个方子的结构,因为小青龙汤去不干净的痰,这个方子可以去得蛮干净的,不过这个结构还有寒化热化的问题,因为这个方子比较干燥,除非身体里面的痰够冷,不然还是怕烧得太热,我们之后再来谈这个话题,今天姑且不论。

小青龙汤现在历代临床上在使用它的时候,有几个使用它的技巧,我想在最后这点时间里还是要说一下:

其中一个是先用小青龙汤把咳嗽镇住,之后再用别的方剂化痰,比如说民初张锡纯的从龙汤──就是「跟随在小青龙汤后」的一个方──;或者是用苓桂朮甘汤、我喜欢用的苓甘五味姜辛夏仁这样两个方剂;也有人主张是补强脾胃化湿的方子。

但这里比较值得考虑的是:一开始用的是汗解小青龙汤的方子?还是尿解小青龙汤的方子?

如果用的是汗解小青龙汤的方子,比方说外面科学中药买的小青龙汤,那根本是小青龙汤里面的垃圾,很不适当。

另外,像叶天士他要去除小青龙汤的问题,他怎么做呢?他是根本把麻黄跟细辛拿掉,这样就变成汗解无路,只能打内仗,这也是一个方法。

我所喜欢的方法是一位近代的经方家,叫做范文甫,他就是用「半夏独大小青龙汤」,就是半夏用三钱,其它药味都只用几分,所以建议大家或许可以参考这样的做法,让半夏是其它药的好几倍,这样它的副作用可以减到最低,人就比较不会虚掉,不然如果是用我们一般所习惯的,半夏药性不足的小青龙汤结构的时候,它就会变成一种比较伤元气的发汗剂。我们中医的方子都是「有病则病受之」,如果得的是大青龙汤证、麻黄汤证,我们吃了对的药,吃了之后会觉得元气恢复,即使它里面有麻黄;可是这些药如果用错地方,就会打伤我们的元气,就是「有病治病、无病杀人」,这是经方的特色。

所以在用小青龙汤的时候,我们要确保它不要打偏,否则就会伤人,这是我们从最粗浅的一个角度、从大框架来检视小青龙汤,这样一方面我们比较学会怎么使用它,另外也是从桂枝汤、葛根汤、大青龙汤一路下来,它们的服用法、里面药味的加减变化,路数慢慢转方向变到小青龙汤来,这样跟着仲景的思维一路推理下来。

〔整理者/小布〕

※相关资料:

²「小青龙汤」《金匮要略》条文补充.对勘.之一【14-22参照】:

【金匮要略.咳嗽7-14】肺胀,咳而上气,烦躁而喘,脉浮者,心下有水,小青龙加石膏汤主之。《千金》证治同,外更加胁下痛引缺盆。

  小青龙加石膏汤方:

  麻黄 芍药 桂枝 细辛 甘草 干姜各三两 五味子 半夏各半升 石膏二两

  上九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强人服一升,羸者减之,日三服,小儿服四合。


²「小青龙汤」《金匮要略》条文补充.对勘.之二【14-20参照】:

【金匮要略.痰饮12-35】咳逆倚息不得卧,小青龙汤主之。

【金匮要略.痰饮12-36】青龙汤下已,多唾,口燥,寸脉沉,尺脉微,手足厥逆,气从小腹上冲胸咽,手足痹,其面翕热如醉状,因复下流阴股,小便难,时复冒者,与茯苓桂枝五味甘草汤,治其气冲:

  桂苓五味甘草汤方:

茯苓四两 桂枝去皮,四两 甘草炙,三两 五味子半升 上四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

【金匮要略.痰饮12-37】冲气即低,而反更咳、胸满者,用桂苓五味甘草汤,去桂,加干姜、细辛,以治其咳满:

  苓甘五味姜辛汤方:

茯苓四两 甘草 干姜 细辛各三两 五味半升 上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半升,日三。

【金匮要略.痰饮12-38】咳满即止,而更复渴,冲气复发者,以细辛、干姜为热药也,服之当遂渴。而渴反止者,为支饮也。支饮者,法当冒,冒者必呕,呕者复内半夏以去其水:

  桂苓五味甘草去桂加姜辛夏汤方:

茯苓四两 甘草 细辛 干姜各二两  五味子 半夏各半升 上六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半升,日三。

【金匮要略.痰饮12-39】水去呕止,其人形肿者,加杏仁主之。其证应内麻黄,以其人遂痹,故不内之。若逆而内之者,必厥,所以然者,以其人血虚,麻黄发其阳故也。

  苓甘五味加姜辛半夏杏仁汤方:

茯苓四两 甘草三两  五味半升  干姜三两  细辛三两  半夏半升  杏仁半升,去皮尖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半升,日三。

【金匮要略.痰饮12-40】若面热如醉,此为胃热上冲熏其面,加大黄以利之。

  苓甘五味加姜辛半杏大黄汤方:

茯苓四两 甘草三两 五味半升 干姜三两 细辛三两 半夏半升 杏仁半升 大黄三两 上八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半升,日三。


²「小青龙汤」补充:【从龙汤】(民国.张锡纯《医学衷中参西录》)(节录)

治外感痰喘,服小青龙汤,病未全愈,或愈而复发者,继服此汤。

龙骨不用煅,一两捣 牡蛎不用煅,一两捣 生杭芍五钱 清半夏四钱 苏子炒捣,四钱 牛蒡子炒捣,三钱

热者,酌加生石膏数钱或至一两。

从来愚治外感痰喘,遵《伤寒论》小青龙汤加减法,去麻黄加杏仁,热者更加生石膏,莫不随手而愈。然间有愈而复发,再服原方不效者,自拟得此汤后,凡遇此等证,服小青龙汤一两剂即愈者,继服从龙汤一剂,必不再发。未全愈者,服从龙汤一剂或两剂,必然全愈。名曰从龙汤者,为其最宜用于小青龙汤后也。

或疑方中重用龙骨、牡蛎,收涩太过,以治外感之证,虽当发表之余,仍恐余邪未尽,被此收涩之药固闭于中,纵一时强制不喘,恐病根益深,异日更有意外之变。答曰︰若是以品龙骨、牡蛎,浅之乎视龙骨、牡蛎者也,斯可征之以前哲之说:

陈修园曰:「痰,水也,随火而上升。龙属阳而潜于海,能引逆上之火、泛滥之水,下归其宅。若与牡蛎同用,为治痰之神品。今人止知其性涩以收脱,何其浅也。」

徐灵胎曰︰「龙骨最粘涩,能收敛正气,凡心神耗散,肠胃滑脱之疾,皆能已之。」「此药但敛正气,而不敛邪气。」所以仲景于伤寒邪气未尽者,亦恒与牡蛎同用,若仲景之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诸方是也。愚于伤寒、温病,热实脉虚,心中怔忡,精神骚扰者,恒龙骨与萸肉、生石膏并用,即可随手奏效。


发表于 2012-2-16 21:14:33 |举报
hd_t 山药达人 日志
话说我家附近药店卖的小青龙合剂质量还是不错滴,而且不像很多中药加蔗糖什么的,喝起来就是辣辣的姜和细辛的味道,14元100ml,有一阵没货,最近又有了。
那家药店还有麻杏甘石汤的成药,比起小青龙就差,同样是100ml装的液体,简直甜过头。

发表于 2012-2-26 20:32:10 |举报
hd_t 山药达人 日志
本帖最后由 hd_t 于 2012-2-26 20:33 编辑

JT叔叔的酸梅汤

温病奇方:乌梅汤

《圆运动的古中医学》作者彭子益,曾经提出过一个治温病的特效方「乌梅白糖汤」……

我那时读了之后,就觉得:“这……这不就是酸梅汤吗?”

自此在家中小辈面前,就常说:“今天来炖一锅乌梅白糖汤喝喝吧。”一开始,他们还以为要炖什么经方大剂哩,药煎好了,才知:是叔叔要吃点心。

台湾是洛神花的产地,许多药局都有很不错的洛神花存货,有时买酸梅汤的材料时,就常被老板劝说:“有洛神花会更好喝哦!”

这是谎话!请不要相信。

洛神花的味道,单一味加冰糖煮,就差不多是它最完美的状态了,你和乌梅、山楂、甘草去鬼混,反而把味道搞「浊」了,并不会比较好。

三糖乌梅汤

可是,相对于洛神花的“孤僻性”,乌梅,却是另一种极端。梅子的味道太“瘦”,就是要多加些东西把它搞“浊”掉,才会有比较丰润的口感。

像我小时候极爱喝的新公园旁公园号酸梅汤,又加酒又加盐又加桂花,才好吃得起来;单一的梅子味,比如说日本梅酒,饮完之后,总给人留下一种“没有余韵”的空洞枯涩感,连酒原本会给人的感觉、后劲,都被梅子收掉了。

所以,做酸梅汤,还是要帮它找个伴,而我的首选,当然是山楂啦,但是,山楂不要多过梅子。

通常我到药行抓梅汤的“药单”是这样的:
乌梅 一两半

山楂 七钱

生甘草 一片(不要再多哦,甘草味是很重的。再多是炖牛腩的量,不是区区几颗梅子挡得住的。)

桂花 七分,另包入小卤包(如果你可以去南门市场之类的传统食材铺买到桂花酱,可以不必用药局的。)

秤子座的朋友之间,煮酸梅汤 交换心得久了,大约就会发现一个共同的诀核。

乌梅的“瘦“味,单下一种糖,对付不了。

所以至少要“双糖”,才能让煮出来的味道秾纤合度。比如说,标准煮法:黄糖、红糖各半,或是红糖、冰糖各半,你要三糖同下,也未尝不可。

糖的味道,那种差异,还真是颇微妙,你可能以为红糖的成份最杂,味道会最「浊」,但因为它粗,甜味反而不纯,同样甜度的浓糖水,“腻”的感觉,反而是黄糖、冰糖比红糖要严重得多。

而,红糖最是匮乏不足的,就是“润”的口感──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有喝到东西”的饱足感吧──这种“润”(或说“腻”)的味道,就要靠黄糖或冰糖来完成了。

不靠这种“润”味,乌梅就会把整锅汤搞“瘦”掉,明明什么也加足了,你会嫌它“味道淡”、“好像还差了点什么……”。

但,若你说不加红糖吧,也不妙,纯冰糖或纯黄糖的乌梅汤,我觉得会有点“死甜”。更何况,红糖和山楂的味道是非常搭的。

好了,接下来要煮了。

乌梅汤的味道,与其说是“煮出来的”,不如说是“泡出来的”,所以,倒不急着端到炉上煮,大可用“泡”法省点瓦斯。

首先,材料包中,除桂花之外的材料:乌梅、山楂、甘草,泡在一锅水中(水量随意,我是煮浓缩些,喝时再兑水就好),泡一整个上午或下午。

记得一定要盖上锅盖啊!这点小东西,一泡在水里,就变成“超级强力家中飞虫诱捕器”,你若不加盖,过一个钟头再回去看,上面就浮满了果蝇、小飞蛾、女王蚁等等受害者淹死的尸体。

等泡了半天了,就可以开火, 把它煮沸,随便滚个两三分钟也够了。关火,再让它泡个两三个钟头。

然后再开火,这次就可以加糖了。以前述的剂量而言,红糖,以及黄糖或冰糖其中之一,可以至少加到一个量米杯以上,我个人认为还可以再多。

酸梅汤的味道蛮会拐人的,自家制酸梅汤,有时你喝一口,以为是不够酸,其实反而是糖加得不够多,酸味才托不上来。所以,通常,我总说:糖要加到比你“以为”是正好的量更多一点!

把糖煮化了,这个时候,就以下桂花和酒了。酒,你用米酒、清酒、琴酒、伏特加、白干儿、药用酒精,或者不加,都随便。反正我是从小喝惯有酒味的公园号酸梅汤,味觉已被训练成以为有酒味才是对的,其实除了那一家之外,别家的酸梅汤多半是不带酒味的。

在加桂花和酒之前,记得要投一撮海盐进去,我觉得,即使是做桂花酸梅汤,有一点咸味,还是比较好吃的。至于加多少量呢?大约是你本人吃得出有加盐的程度就可以了。我们现在不是在做淡水阿婆话梅汤。

先加桂花,再加酒,加了酒便熄火,不然多滚几秒,酒精都蒸发掉了,等于白加。

熄火后,再让它泡个两小时,桂花的味道会慢慢泡出来。如果你是用桂花酱,就在时挑个一瞇瞇弹进去就可以(大约就是海大富教韦小宝用化尸粉的手法)。

如果你做出的酸梅汤,是需要再兑水冲淡才会刚好的,那就代表药渣还可以做二煎──通常不必再加什么了,加一点水,再滚几滚,再放两个小时就可以直接喝了。二煎往往比头煎好喝,不晓得是为什么。

自制桂花酸梅汤,很能让人享受到“小人得志的微笑”的一点,就是,你去逛超市啦、生机食品店啦,看到那里卖的酸梅汤,你可以尖叫到很夸张:

“唉哟~~喔~~!这样一瓶就要七十八块呀?开什么玩笑!我在家里,只花二十三块,做出来的比它三瓶的量还多,而且,比它好喝多啦!”

一碗乌梅汤中的美学

“美”是什么东西嘞?

这个问题,秤子座的同胞们, 倒是需要想想……

我们秤子座的人,大多道德意识薄弱,要我们为“这是不对的、不公义的!”“这是应该做的事,我要加油!”这种理由而如何如何,多半是气虚血虚,闹不出什么名堂。

但,若是“这件事违反了我的美学!”这样的理由,却可以惹得一个五痨七伤的秤子座卯起来跟你没完没了。

──当然,秤子座的美学,倒也没什么普遍性的基准,多半是一个人一个样,师心自用得很。

那么,普世标准的美学,究竟在哪里呢?

好些年前,听说画《拾穗》的法国画家米勤讲:“美生自调和。”倒是一直奉为经典名言地记着;但,十多年来,意思也没有很懂。

后来,在美国看印象派画家莫内的作品展,好像是老年时期的莫内给谁写的信里讲的:

“要到达『调和』境界实在是太难了……”都已经是那么有名的画家了,那么老了,还是一张一张稻草堆什么的拼命地画着,希望能在死前“达阵”这一关!

那么,“调和”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我倒是读到大陆画梅花的大师王成喜说的一段话,才觉得有人为我解释清楚了这件事。

王成喜说:

“没有对比就没有艺术。制造矛盾,然后把它统一起来就是艺术。矛盾越尖锐,统一得越好,艺术水平就越高。”

而,这种大师级的美学境界,对立与调和,正是我们可以透过.一.碗.酸.梅.汤.来完成的!(这里照理说是笑点,你可别真的被感动到啊。)

多美啊……!清瘦的乌梅,浓润的糖水,这些种种对立的元素,就在你家厨房成就彼此的生命。更何况还有山楂、酒、桂花的妆点,五味俱全而咸胜于辛与苦味,而酸又胜于咸味,而后甘味又胜于酸味……。到此调和境界,登登登登,普世基准的“美”就诞生了!

到中药房买菜

学中医,常往中药房跑,倒有一项附加价值,就是,你会发现:很多原本你要上市场买的东西,在药房买,质量更好,而且更便宜。

卤包啦、甘草粉、草果仁、豆蔻……,这些香料类的东西,当然你都已经知道了;如果你要做印度人的那种咖哩饭,也得靠中药房,才凑得齐那些什么姜黄、丁香之类的东东。

我有一个朋友,不知道嘴巴在刁什么,花椒要买新疆出产的什么什么花椒,后来也是给他在中药房找到了。

而我爱在中药房买食材,一是核桃──比在大卖场买的便宜很多!一是岩盐──比在生机食品店或高级超市买的便宜更多!

“师兄,帮我打一斤青盐粉,我要烤小羊排(对不起,羊排,全台湾都仍是很贵的)!”你那一大包岩盐的买价,很可以让那些讲究的雅痞贵族气到吐血啦。

而且在中药铺买菜,也不只是在享受它的便宜,有时也很可以享受到“奢华”的乐趣的。比如说,有哪一家的市场,在你要买薏仁的时候,会反问你:“你要买有臭水沟味的,还是没有臭水沟味的?”光是这种选择,已是一种奢华。

真的藏红花,中药房固然是贵,但,还是比高档进口食品店的红花丝丝要便宜很多,而质量还常犹有胜出哩。

肉桂,我最会为此贼笑啦,要泡卡普其诺咖啡吗?一般用的肉桂棒,那是中药房都还不屑拿来入药的低级品哩!“够种”来买点一钱一百五的清化桂玩玩如何?不要说冲出来的咖啡有多香了;它的肉桂精油纯度之高,买回家的路上,塑料袋都被它烧穿了烂出来。

至于零嘴点心类的,炒杏仁、白果之流,大家早就晓得迪化街的中药铺有一半已是南北货行了,也就不必JT多口。

迪化街的蜜饯,最近好像变 了?记得我小时候,我爷爷倒是常往迪化街跑,买梅子回来。

我那时最爱吃的,是紫苏梅和樱花梅。

紫苏梅,最近几年我都没有吃到觉得很好吃的,后来有一次在三峡庙前一家卖腌渍物的店买到一罐,觉得是我小时候记忆中的味道。后来才晓得,这一家梅子也有些店面有卖的,像淡水老街往电影院岔出的那一条上的「醍醐大师」,兼卖全台各地名产如太阳饼等的店,就有得买。

樱花梅,倒是还能时而遇到,软软湿湿的,只有葡萄干大小,籽小小碎碎的,倒是至今仍不晓得是什么植物的果实做成的。

发表于 2012-2-26 20:38:04 |举报
hd_t 山药达人 日志
本帖最后由 hd_t 于 2012-2-26 20:39 编辑

美容圣品天冬酒——JT叔叔

红顏薄命.可怜的叔叔

最近,也不知道是走了什麼楣运,屡屡遭到「家庭主妇咖」「非礼」的「拷问」。

前些日子,出版社的一位旧同事「徐犬狼女士」,就还这麼对我吼了(似乎是用尽市面上的各种保养品后仍是肤质烂烂,激忿成疾之故?):

「市面上所有号称能缩小毛孔的保养品,它的功效宣称,全都是『谎言』!你若有什麼『痘疤填平、淡斑去黑、毛孔缩小』的方子,就给我老老实实招出来!不要在那裡给老娘欠揍装死!」(她真的有举起出版社的一枚中壢『水顏木房』做的木架子艺术品对我挥舞哦!)

呜呜呜……叔叔我是招谁惹谁了,為什麼会招来这种「严刑逼供、屈打成招」的待遇?

想来也是自己最近养生无道,一个鬍渣渣的中年糟老头皮肤好到像人妖(对不起哦牛尔哥哥,我是在说自己,没有在隐射您老人家……),太过不搭调,才会天妒红顏,遭此劫难,唉唉(哭)……诚如《庄子》所言:「桂可食,故伐之;漆可用,故割之。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此皆「不终其天年而中道夭,自培击於世俗者也」。

我的这个方子,「天门冬酒」,原本只是為了调理身体而酿来喝,皮肤变好仅其「副作用」而已(超欠揍XXX),没想到是羊肉腥膻,引得成群蝇蚁来攻:前些日子姪女莹莹也跟我学做了一缸;而来家中探望我的小学同学见到了,又跟我要做法,教了她半个下午(同学,您贵為一代才女、超级文艺女青年,怎也如此地不能免俗?);到得昨日,莹莹又打电话来报:「小胡助教说他也要酿,叔叔你去教一下!」

天哪,即使是傅培梅或是茱莉亚柴尔德再世,一个麻婆豆腐、油封鸭连教四次,只怕也是撑不住。真是够了,延纳甫蚁屎延纳甫!於是,我对莹莹说:

「你去跟小胡讲!天冬酒的酿法,我会写部落格公布出来,不要再来问了!」

所以,有缘来访的家庭主妇咖们,这一篇文章算你们赚到,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莫再来凌辱我了。(身為男人,老实说一句,眼前的女人,换了髮型、造型,或是忽然暴瘦或暴肥十公斤,我们男人,都不一定会察觉得出来的。什麼雀斑淡一点、痘坑少两处之类的事,在男人的感知力来讲,几乎是不存在的事件。所以女人的护肤美白等等努力,终究只是女人家自己的小圈圈中的自娱自乐罢?)

对一切事象说「我拒绝」的植物

我一开始留意到天门冬这味药,是民国初年的中医杂誌《医学衷中参西录》裡的一则湖北读者来函,那位读者说他每天嚼服天门冬二次,每次二钱,三年之后「觉神清气爽,气力倍增,远行不倦,皮肤发润,面上般痕全消」。

看了人家这麼说,好奇宝宝如我者,自然是照著试吃。结果,不到一个礼拜,脾胃就被寒坏了,饭都吃不下了。大概是民国初年的湖北人脾胃十分之勇健,我们今日的臺湾人可没这麼大的本事,体质偏寒,吃一吃脾胃就倒掉了。

说来天门冬这味药,如果是中医的「治病」方剂之中,并不算是好用的药,因為太寒,入煎剂的话,不能久服,人会被凉坏、拉肚子。古书中不是慢火熬膏就是酿酒服用,这样才能去掉它的寒性。於是,我就照古医书的做法,泡酒服用。

我那时是用四两天门冬泡两公升的日本清酒。我们臺湾一般泡药酒是用35度左右的烈酒,但天门冬的药性是以「水萃取」即可,酒精度不必高,大约15度的淡酒就可以,那一点酒精只是防腐用的。(其实便宜的日本清酒、或是淤酒公卖局的低价料理米酒,都是酒精兑水加香料做的,你若要省钱,买一瓶药用酒精加五倍水就可以用了。)泡两个星期,就可以喝了,每天喝50ml。药渣会吸掉很多酒,涨得肥肥的,如果捨不得,就拿果汁机把渣打碎,用布袋再把裡面的酒绞出来喝。

那时我住伊通街,有一位邻居先生,曾出过一场车祸,大腿被碎玻璃扎伤了一大片,伤癒之后,可能是体质的关系,腿上的疤,全是暗红色的、一颗颗凸出来的肉坨,差不多是我们今天称之為「蟹足肿」的那种伤疤。於是我就叫他泡天门冬酒喝看看,结果只每天50cc,喝了三个多礼拜,就有好几粒肉坨,平掉了,变成淡粉红色的一般皮肤了!那样子的肉块,居然可以被人体自己吃平掉,说来药效也很了不起。(我的电脑中倒是有照片存档為证,但中年阿伯的大腿内侧之照片,实在是不文到令人想喷饭,為了读者的心理卫生及维护当事人隐私,请容许我就不在此刊登了。你就看在JT叔叔也没什麼造谣生事的前科,姑且信我一次得了。)前些年小胡助教摔车毁容,那一脸的疤,扯得鼻歪眼斜,听说也是喝天门冬泡酒医好的。

天门冬酒的去疤功用,基本上是对「凸起来」的疤比较快有效;凹陷下去的疤,如痘坑、灸疮,恐怕就要喝到一两年之久,才会慢慢淡去(我身上的三个灸疮,喝四个月只消去一个半)。

当时我在自己的班上,讲了天门冬酒的这种功用,就有同学泡了让他的女朋友喝──可能原本的目的也只是喝美容的──结果,喝了几个月,这个女生,变成了一种特殊的体质,就是:只要她一感冒,就到厕所去吐,吐完了,感冒就好了!简直百毒不侵、仙气护体。

──也就是说,天门冬这味药的功效是,对於人体,可以「删除掉一切不必要的讯息」(古书是写作『除身上一切恶气不洁之疾』)。如果你把人体想成一张电脑磁片,天门冬,就是可以「Format」掉这张磁片的一种仙家药了。

如果你要具体的证明,那就是:任何一种西医可以验得出「病毒数」的病毒类感染,天门冬酒你喝长期,都可以在每隔几个月的验血检查中,看得到病毒数稳定地往下掉。西医的抗病毒药物,当然,现在也是有很先进的发展,你如果是急著三两天内就要死人的大病,当然还是西药的抗病毒製剂药效快些(感冒不算!感冒还是经方最快!最近的A型流感,助教们就各显神威,玩得很开心。唯一不开心的是姪女莹莹,连日高烧不退,后来我才发现她那是『厥阴温病』的症状,让『贤婿』丁助教煮了一碗『不是经方』的乌梅白糖汤把那烧给退了。)。但是西药的抗病毒製剂,一方面很昂贵,另一方面,副作用也是十分之凶残暴戾,吃长期,很多人撑不住;若你只是没什麼大症状的带原者,那不如用天冬酒,既便宜,於人体又有益无损。而且中药的抗病毒药物的好处是,不会有「病毒抗药性」的问题,病毒变种了也不会反扑,无需换药。

至於体表的病毒感染,如疱疹、带状皰疹,天门冬泡酒擣碎,外敷内服,治疗的效果也很快的。

说来,天门冬这味药,在我们臺湾,是一种近似杂草一般,好生好长的植物。它的长相,很像一种英文叫「狐尾(Foxtail)」、中文叫「武竹」的观赏用植物,只是武竹是不带刺的,而中药用的天门冬,茎叶之间有一根尖刺,会扎手。如果你要自己种,泥土、砂土各半,种在半日照的屋顶或阳臺,不用如何照顾,一两年间就长得很茂盛了;只是我们中药是用它的块根,土壤面积要大,才採收得到。像臺北东区顶好大厦旁的大安路边,最近似乎是因為「花博」的关系,那一座圆柱形的捷运通风口,就种满了天门冬;只是那种小小盆直立式的种法,没有根可以採收,不然我早就半夜去偷挖了。

而在中国古代,天门冬这种杂草,是做什麼用的呢?是用来「浣縑」的,也就是洗衣服用的漂白剂。嘿,一向是「类比取象」的中药药理学,在这一味药的药性,也是奇妙的巧合:它的药性,恰恰好就是「可以吃的漂白剂」。

在中药裡头,天门冬和另一味药「麦门冬」,名字裡都有「门冬」二字,可能会令人觉得它们的名称,是类似的语感。到底这两种植物都是百合科的,算是亲戚,会被人看成一类,也无可厚非。但,其实,这两味药的名称,意思上是并不相同的。麦门冬的正写是「麦虋冬」,「麦虋」是麦鬚,因為这味药的形状,长条形一粒一粒的,像是带著鬚鬚的穬麦种子,而性子又偏寒,所以叫麦门冬。但是,天门冬,就不是这个语感了,天门冬是像洋香肠、热狗那个大小的东西,怎样看,也长得不像麦粒。它这名字,一说是从「天满冬」的发音转过来的;也有可能,搞不好真的是在说「天门之中的冬天」这个意思。──在中药学说之中,要说「天之阳气、地之阴气」的药物,天门冬,算是「天之阳气」极强的一味药──

像中药之中,如果要说树木的阴阳,那麼代表性的「阳气重」的树木,就是松树、柏树了。《庄子.德充符篇》用来比喻一个人的灵魂降生到这个物质世界还能够不迷失天上界本心的状态,就用这一类的树来打比方:「受命於地,唯松柏独也正,在冬夏青青;受命於天,唯尧舜独也正,在万物之首……」这种类型的譬喻,它大约的设定,是好像假设一棵树木的灵魂,在天上的世界(『阳』的世界、灵魂的世界),它的本态,是永远青翠的,而来到了这个物质世界、「阴」的世界,才会受物质世界的种种环境影响,而随四季有荣枯之变。像中药学认為「阴气重」的树木的代表,就是枫树了,季节一变,叶子就变色、掉落;而下一场大雨,树根就暴长数尺,好似《倩女幽魂》裡的树妖姥姥一般。而,相对於这麼易受外物影响的枫树,松柏之类,就显得很超然於物外:大夏天也不长得特别快,大冷天也不掉叶子。而同样是长在树下的菌类,松树下的伏苓,和枫树下的猪苓,它们治理人体内水气运行的效果,就一个是运转无形之水气、一个是通行有形之三焦水道。或者说,伏苓的药性,用现代医学的讲法,它的成分,大量的「多醣体」,并不是会被人体消化吸收而產生什麼化学反应的东西,而是仅在「经过」人体的过程中,以「非化学」的方式激活人体的种种功能。大补阳气的药物「附子」,最近也有研究指出,它的药力和毒性,并不与其中含有的乌头硷量呈正相关,「药性」能量(阳)的部分,是从化学成分无法判明的。

而天门冬,以「寒.热」的向度来讲,虽是大寒药;但是以「阴.阳」的向度来讲,却是大阳药。依照中国古代本草书的描述,它活在这个物质世界,简直像是活假的一般,真正的它,根本就还凉凉地安住在天上的家门之中,逍遥於物外,像是足不履地的一种仙人般的活法。

怎麼说呢?这种杂草,对於物质世界的种种变因,是根本就「无视」的,它自己爱什麼季节开花就什麼季节开花,爱什麼时候结果就什麼时候结果,完全不理睬四季气候的变化,同一个花盆种的两株天门冬,可能这一株到冬天叶子掉光光,而另一株一整个冬天都还茂密翠绿……是这样一种极端怪癖的植物。

这几年有一部日本漫画《Bleach(漂白剂)》,中译本叫《死神》的,其中有一个女主角井上织姬的超能力,乍看是能够救伤治病的「疗癒系」异能,但其实,她的能力的本质,是能够对一切现象说「我拒绝」的「否决权」:你受伤了,她把你「受伤」这件事「否定」掉,你的伤就没了。而天门冬的药性,就好像是这种「在漫画书裡才会有」的,荒谬绝伦的,「对一切事象说『我拒绝』」的力道。

厥阴病中的天门冬登场

《神农本草经》:

●天门冬(上品):一名颠勒.味苦平.生山谷.治诸暴风湿偏痺.强骨髓.杀三虫.去伏尸.久服轻身益气延年。

●升麻(上品):一名周麻.味甘平.生山谷.解百毒.杀百精老物殃鬼.辟温疫瘴邪蛊毒.久服不夭.轻身长年。

天门冬这麼一味仙家药,在张仲景的经方中,使用率却是出奇地低。只出现过一次,那是「宋本」(桂林本裡没有)《伤寒论.厥阴篇》中的「麻黄升麻汤」。但,虽只出现这麼一次,却是饶富趣味的一种登场方式。这个方子,是《伤寒论》中非常冷门的一个方子,使用率极低,这让我觉得「可惜了」;其实这个方,在很多情况下,是很好用的。

我从前教书的时候常说:「现代人的所谓『免疫失调病』,胶原病(类风湿性关节炎)、红斑狼疮,怎麼主证框和『厥阴病』那麼像?」

所谓厥阴病的基本定义,就是人体「黏合阴阳」的厥阴风木之气失去作用,而令一个人阴阳分裂(本来应当是互相调和的寒与热,反而变成互相攻击)的一连串症候群。而厥阴病的麻黄升麻汤证,就是一种阴阳分裂、上热下寒的体质。如果要说主证框的话,只要这个人「胸热咽乾,两足冷麻」,就可以开这个方子(你有没有觉得现在这种患者,超多的?);如果要再补几个兼证:「上热」可以是吐黄痰带血丝,「下寒」可以是小便白茫茫起泡泡、大便呈寒性腹泻。

可是,同样是阴阳分裂的厥阴病,麻黄升麻汤的用药,和厥阴正病的乌梅丸、当归四逆加萸薑附汤,却是不一样的路数。乌梅丸治的,是厥阴肝经的本气(风木之气)受损,阴和阳,忽然因為「黏胶」不足而断裂开来,它的主证是比较急骤的:「上痛颠顶,下痛睪丸、阴道」或是「气上撞胸、心中疼热」、「飢而不欲食(肚子很饿,但饭来了,又不想吃了)」,所以要用「乌梅」為主药,去修补厥阴风木之气。而当归四逆加萸薑附汤,则是经络之中的阳经和阴经互相格拒,所以手指、脚趾这些阳经络和阴经络的接点会特别地冰冷(今日的雷诺氏病),而经脉不通,脉象就会消失到几乎把不到,所以它的主证框是「手足厥寒、脉细欲绝」,有时也有厥阴肝经发痛(小腹两侧闷痛)的兼证(月经痛,和盲肠炎初起时,常常是这个汤证)。所以要用桂枝汤的框架加上「当归」,来引阳入阴。

广义的厥阴病,还包括「糖尿病」的肾气丸证(主证框:口渴、频尿、腰痠、脚麻、腿软,而小腹腹肌无力),要用肾气丸「引火归元」,导引浮越的阳气下入三阴经来治疗。

而麻黄升麻汤,裡面有用到「天门冬」和「升麻」两味药,这两味药,都是中药最强的「广谱抗病毒」药物,也就是说,这个人的的上热下寒,是因為他过去感冒过太多次,而每一次的感冒都没有医乾净,体内累积的病毒种类太多了,造成「讯息场紊乱」,这些杂讯塞在身体当中,而把阴阳挤得脱开了。而麻黄升麻汤的主症框,最常出现的患者,就是今日俗话说的「免疫力过度反应,不打敌人,专打自己」的免疫失调病的患者身上。

换一个角度来说,就好像一个房间太过脏乱,住在裡面的主人(免疫力)被这环境惹得心烦意乱,而气到掀桌、发飆的一种现象。厥阴是人体挡病毒的六道城墙的最后一道防线,前面说的乌梅丸证也好,当归四逆汤证也好,都可以在「一次性」的感冒中发生,也就是这个病毒太强了(或是你人太虚了),一下就攻破前五道防线,直接在第六战场开打。然而麻黄升麻汤证,却比较多的情况,是慢慢累积成这样的一种「体质」,病毒渐渐堆到六道防线都被污染了,正常的风木之气都被不良的风邪之气置换掉了,才反激成免疫失调病。

当然,感冒过太多次,病毒堆积而形成的体质,也不是只有这麼一种汤证,比如说「风起百疾诸不足」的薯蕷丸证,就不是「厥阴」,而是「虚劳」;主证框是「三天两头老反覆感冒,人疲倦虚乏得不得了」。

或是直接就发斑变成红斑狼疮的,那是「阴阳毒」的升麻鱉甲汤证的急性症状,用鱉甲、当归这些直入厥阴血分的药引大量的升麻入厥阴清血毒,再搭配生甘草的类固醇效果来治疗。阴阳毒,以用药的路数来说,你要归类於广义的厥阴病,亦无不可。

而不关系到病毒、也不关系到阴阳分裂的广义厥阴病,还有寒疝、下腹腔免疫低落等等。寒疝病,比如说月经痛会「剧痛」到出满头冷冷黏黏的「油汗」的,那是厥阴肝经被风寒绞缠的厥阴经阴实证,要用大乌头煎破阴实(这个方子如果用到假蜂蜜会毒死人,外行人不要玩。臺湾的蜂蜜,假货蛮多的。)。而月经会痛,而不到前述剧痛程度,又常阴道感染的,那是厥阴经所管辖的下腹腔免疫机能不足,用温补厥阴经的当归生薑羊肉汤(这个方子如果加味「生附子」吃长期,勉强可代替前面的大乌头煎)。如果月经几乎不会痛,却阴道很容易有各种感染的,用厥阴清虫法的清朝陈士鐸的祛祟丹(鰻鱼六两,山药三两,欠实一两,少许岩盐,煮至鰻鱼肉烂骨散,一日内连汤带渣吃完。七日吃一次。蛇和鰻鱼都是入厥阴的,蛇驱风,鰻驱虫)。直接下腹腔免疫机能低落而引起的阿米巴原虫痢疾,学经方的,谁也晓得是厥阴病的白头翁汤啦。至於「肝、胃、肾」阴实的吴茱萸汤证,则之前的文章已详细讲过了,在此不赘述。

之所以特别提到麻黄升麻汤,是因為美国汉唐倪院长那一派,治疗红斑狼疮之类的免疫失调病,用的方剂结构,就很类似这个方子的大结构,有些像是附子理中和白虎汤的合方,寒热药同用,是厥阴病治法。比麻黄升麻汤的本方多了附子,而少了升麻、天门冬、玉竹。而倪派的治法,就通常会有一个「过度期」,也就是上热下寒的症状好转到一个程度时,免疫失调病会被倒逼成一场「大感冒」,很像是多痰多咳的小青龙汤证。既然如此,他们的治法与结果,也就可以证明「百病因风而起」这句话──果然是病毒的不良讯息累积太多了,才会变成免疫失调病或者癌病(他们这一派治癌病,据说也是会倒逼成一场大感冒)──但是,同样是这个主证框的免疫失调病,大陆的经方医者,却比较乖,就用《伤寒论》中原方原帖的麻黄升麻汤。而这麼用了,往往病人就是顺顺地好起来,而不必经过「一场大感冒」这个排病过度期。也就是说,在治疗的过程中如果有升麻、天门冬这两味清除病毒的药作為辅助,一面把风邪逼出来的同时,就一面把它化解掉了。从这两方用药的对照,我们大约可以看出这种「广谱抗病毒药物」的功效在哪裡。

当然,中药之中,具有抗病毒效果的药材,是非常之多的,甚至也可以说:《伤寒论》裡一百多个治感冒的方子,哪一个不抗病毒?针对B型肝炎病毒有效的「虎杖」,现在也很多人在用了。而古时候瘟疫流行时,用来「防疫」的内服药,最常用的,则是吞几粒「黑豆」,或是用「贯眾」泡水喝,这些药物,对於初期进入人体的病毒讯息,删除的效果,是很好的。可是,都不是能久服来养生的药。黑豆的问题,是在於未发芽的豆类,為了保护自己,多少含有一些毒素,生黑豆吃久了,会引起消化道溃疡或是尿血。去毒的方法,则是:1.发成豆芽;2.炒或煮三十分鐘以上;3.发酵成北平人吃的「豆汁儿」。而贯眾,如要用,则是用极低剂量,约一个红茶包的量泡水,就可以喝上一两天。用多了,它也有点毒性,会泻人元气。如果要更安稳的做法,是用一斤贯眾煮浓汁,再用药汁浸炒黑豆,炒到全乾,再吞那黑豆。这样,黑豆解掉了贯眾的毒性,而黑豆本身的毒性也因长时间加热而分解了。──这些都是题外话,顺便一提而已。

而古方派的「补法」和后世方派的「补法」,最大的不同点,也就在这裡。

人虚了,要补,这是没错。但,你单用补药,俗话说「补能歛邪」,却也会把邪气、风气,也就是紊乱的不良讯息,给塞死在体内,这样的补法,称為「呆补」,补了之后,会有后续的问题,说不定哪天就补出癌细胞了。唐代的《千金方.养性篇》,作者孙思貌就特别提醒:如果要长期吃补养药,一定要先用药把「三虫」(寄生虫与邪气)杀灭了,才能进补。

像后世方的八珍、十全大补、人参养荣,严格来说,都比较是「呆补」之方。而古方派《伤寒杂病论.虚劳篇》的补方结构,却是想尽办法,要為邪气留一条出路的。如果你要单论补性之强,仲景方的肾气丸,的确不能赢过后世张景岳方的左归、右归丸,但是肾气丸的三补三泻结构,却有「清补」的能耐,这是左归、右归的「呆补法」所不能比拟的。

若要说到后世方属「清补」的补方,反而是李东垣的「补中益气汤」那一系列「升麻剂」的补气药方。李东垣他自己,倒以為他用升麻是為了「升提元气」的功效;但其实,具有升提效果的药物,是方子裡的「柴胡、黄耆」这一组,升麻是「清理杂讯」的药,把缠住元气的杂讯去除了,气才运行得动。升麻本身是没有「升」的效果的。

如果是体内累积太多病毒杂讯的人,有些人,倒不一定会严重到免疫失调病,可能只是「比较容易过敏」、「易位性皮肤炎」之类的小病,或是家庭主妇常有的主诉:「去医院作健康检查,都说我没病,但我却浑身上下哪儿也不舒服,但,虽说不舒服,百货公司週年庆、朋友约喝下午茶、打麻将,却也都去得动!」这样的人,调理身体,就最需要动用「清补法」,比如说李东垣的升阳益胃汤、升阳散火汤,吃了,累积在体内的病毒散了,人就舒服了。

至於免疫系统失调病的患者,有清楚的主证框可以开经方的,当然还是先用经方的大剂重药如升麻鱉甲、麻黄升麻汤来作开头,等主证打掉了,就可以用天门冬酒吞肾气丸、兼服补中益气汤之类的清补药方来收工。

癌病与心臟病的取巧医法

而今日的癌病,西医也在说,很可能是一次又一次的感冒,病毒把人体细胞的基因讯息打乱了,才突变出癌细胞的。癌病的可能有效药方,路数太多,讲也讲不完,我这裡只提一个冷门的方子「转气汤」来略举一例。

癌细胞,喜寒而恶热,在摄氏三十五度的人体环境长得最好(其实是『最不好』吧?),常年处於摄氏三十九度以上的高温臟器,如心臟、脾臟、小肠,则很难长癌。所以,治癌病的大原则,是火神派扶阳疗法,是不错的。而癌,虽是阴实之病,但也有「热毒」的症状,针对这一类的症候,用真人活命饮之类的方子化热去毒,也是合理的。

不过,癌病,却有另一类症状,是值得重视的。那就是,大部分的癌病,都会有「破溃出血」的现象,而,遇到这样的现象,用《金柜要略》裡的「转气汤」也就是「桂枝去芍加麻附辛汤」,是特效药。虽不一定能根治到癌细胞一个都不剩,但「破溃出血型」的癌病(或痔疮),用了这个方,就可以把血止住,病人就不会一直虚下去,癌细胞会变乖,之后慢慢调补,带病留人,和平共存,往往病人又可以活很久。

转气汤这个方子,本来是张仲景治水肿病的。而,要说水肿病,最好先把古方派各种「水病」的分类稍微顺过一下:

人体之中不需要的脏水、死水,依其所处「位置」而在古方派有不同的分类。如果是水在组织之中而引起水肿的,称「水病」,渗漏到组织之外的,叫「痰(通『淡』,意同『盪』,打翻了一碗水的意思)饮」。而水打翻到组织外面的种种「痰饮(淡饮)」病,最容易令初学者搞混的,则是「悬饮」和「支饮」这两路。

「悬饮」的主证,是会「扯痛」;而「支饮」的主证,则是「撑痛、梗痛」或是「晕眩」。那麼,同样是渗漏到组织之外的死水,為什麼主证,却会不同呢?

简单来说,悬饮的「扯痛」,常常是对到今天的肋膜积水、胸水、腹水,常用的方子是十枣汤;上半身的轻症用小青龙汤、下半身的轻症用苓桂术甘汤(心包积液不算,心包积液和一部分的肺积水要依『少阴病』治法,用四逆或真武汤)。

而「支饮」病,其所谓「渗到组织之外」的死水,却是渗到「血管」之中去了;也就是「血液中有痰」的一种病。所以,它的主证,一路是发為晕眩:站起来比坐著晕,用苓桂术甘汤;而站著坐著躺著都一样天旋地转的,用泽潟汤(至於晕车晕船的那种,从少阳治,用小柴胡汤合五苓散;而闭眼比睁眼不晕的,是脑虚,用曹颖甫《金柜发微》的防眩汤来补脑)。而另一路,则是发為「动脉硬化」类的心血管疾病,这种的主证,就是胸塞、胸梗的「撑痛」。

近代的中医学界,一直有一个未能了结的论争,就是:「心血管阻塞类的疾病,用中药,是不是该用『活血化瘀』的药,如三七、丹参之类?」对於这个问题,我的看法是:既是血管不通,用一些活血药作為辅助,并不是错;但是,更重要的是,我们搞传统医学的,必须认清:那种「油脂黏在血管壁使血管硬化」的油脂类,在古方派的分类而言,是「滞痰」而不是「瘀血」!治疗冠心病,「除痰」的经方,例如柴胡龙牡、木防己汤,其总体疗效,是压倒性地优於「化瘀血」的药方的。至於动脉血管阻塞的保养药,如泽潟汤(西医说你『高血脂症』的可用)、薏苡附子散(偶而心臟会抽痛个几下的可用。风湿性心臟病也可用这个方保养),也是胜算较高的选择。木防己汤方的加减中,那种「超乎常理」的重剂量的使用生石膏、芒硝,目的是在於抽掉血中的滞痰,让血管能够软化、畅通,而不是為了「清热」。痰,如果是「黏稠」到介於「牵丝」到「果冻」之间的状态,化痰药就要用生石膏;再化不掉,就得动用到芒硝了。而如果胸梗的感觉,是病人会想要追打自己胸部的、或是梗塞到「喉咙那麼高的位置」的,化痰药则是用旋覆花(买药时,要嚐一下:咸的有效,苦的没效)。

而「整个胸腔」都闷痛或绞痛的心臟病,那是痰包在心臟「之外」,用烈酒煮瓜蔞实(连籽追碎)、薤白、生半夏。

至於「瓣膜病」的心臟病,则因為「瓣膜」是与「消化轴」同进退的组织,则是从脾阴实论治為多,理中汤、桂枝理中汤、织实薤白桂枝汤、半胃散、胃苓汤之类会较好用。又或者,「膜」类都算少阳,有时用柴胡龙牡汤,也行。抓主证、看体质开药即可。如果是「舌胎白腻」的患者,小柴胡汤会比平胃散有效;或者你就两方合一,吃柴平汤也行(不过,就较严格的经方药法而言,平胃散中的『厚朴』是不与柴胡同用的,似乎是二药方向性不同,会互相干扰药效,所以不妨换成织売)。

此外,「乌头赤石脂丸」主治的「心痛彻背、背痛彻心」,则是动脉内壁剥离的急性症状,临到发作,你也来不及配药,不说也罢。

至於心衰竭,要治的是血液中过高的「水压」,葶藶子是专病专药;可搭配大枣加味在真武汤中使用。

好,回题。渗漏到组织外的死水「痰饮」讲过了,现在来说死水在组织内的「水肿」病:

水在组织内的水肿病,也要分成两路讲:

一路是大家所熟悉的,急、慢性肾炎的水肿,那种的,你把水肿之处的皮肉压一下,它会凹陷下去好一会儿,不能立刻弹回原状。这一种的水肿,积水在组织之中,却是在细胞之外。用《金柜要略》的方子调理脾、肺、肾,以恢复肾功能為主。

而第二路,则是《金柜要略》中称為「气分」病的「转气汤证」。这种的水肿,肿处的皮肤,依然是很有弹性的,一按下去就立刻恢复原状。这种水肿叫「真性水肿」,死水、水毒是在「细胞之内」,这就不关乎肾功能的问题了,而是细胞膜内外渗透压的问题。要调节细胞膜,让一个一个的单一细胞能将水吐出来,就要靠这个「转气汤」也就是桂枝去芍加麻附辛汤。

所以,从这件事,或许也可以让我们回头去审视:「癌病」究竟是為了什麼而存在的:

為什麼你用了这个让细胞「吐水」的汤之后,破溃出血型的癌病就会大幅好转?

是不是可以说:癌病的出血现象,本来就是因為细胞之中有太多不良讯息、毒素,令到每一个细胞都「一肚子苦水吐不出」,才藉由恶性肿瘤出血排毒的方式,来作為一种没什麼效果、却是最后挣扎的「代偿反应」?

你用转气汤让细胞「吐苦水」,把不良讯息吐掉了,癌细胞就忽然变乖了,不闹也不来搞死你了。

所以,用转气汤治癌病,比起用真人活命饮清毒、或是其他一些攻破肿瘤的药物,算是多了这麼一层「巧劲」;或者也可以说,是比较直指问题核心的处理方式:与其处理破溃出血,或是攻灭癌细胞,倒不如把「癌细胞」、「破溃出血」之所以需要存在的理由拿掉。

其实,严格说起来,经方之中,具有「桂枝、芍药」这个相对结构的方子,留桂去芍,几乎都可以让细胞「吐水」,也就是说,要让癌细胞变乖,经方临床随证用药,用苓桂术甘、苓桂味甘,也多少都会有效果的,出血量会变小。

「讯息场紊乱」会带给人体的问题,这也算是一例。

哎呀呀……总算要来酿酒了

天门冬泡酒,固然有些疗效,但效果,又输给「酿酒」许多;而且在味觉的享受上,是天地之差。像莹莹本来是喝泡酒的,有一次在我这儿喝了一口酿酒,就气到泡酒不要喝了,而自己学酿酒(说来也是我教导无方:这些年带著莹莹日本、香港的到处吃,把她嘴巴养刁了,变得超难养,现在是三餐都辛苦了觅食的丁助教……)。

那麼,我就先登古书原文,再细细说明作法和疗效:

唐.孙思貌《备急千金要方》:

天门冬酒:

通治五臟六腑大风洞泄虚弱,五劳七伤,癥结滞气,冷热诸风,癲癎恶疾,耳聋头风,四肢拘挛,猥退歷节,万病皆主之。久服延年轻身,齿落更生,髮白更黑。方:

天门冬与百部相似,天门冬味甘两头方,百部细长而味苦,令人利。擣绞取汁一斗,渍麴二升,麴发,以糯米二斗,准家酿法造酒,春夏极冷下饭,秋冬温如人肌酘之,酒熟,取清服一盏,常令酒气相接,勿至醉吐,慎生冷酢滑鸡猪鱼蒜,特慎鲤鱼,亦忌油腻。此是一斗汁法,餘一石二石,亦准此以為大率。服药十日,觉身体隐疹大痒,二十日更大痒,三十日乃渐止,此皆是风气出去故也,四十日即觉身心朗然大快,似有所得,五十日更觉大快,当风坐卧,觉风不著人,身中诸风悉尽。

用米法:先净淘米,暴炕令乾,临欲用时,更别取天门冬汁渍米,乾漉炊之,餘汁拌饭,甚宜密封。

取天门冬汁法:净洗天门冬,去心皮,乾漉去水,切擣压,取汁三四遍,令滓乾如草乃止。

此酒初熟味酸,仍作臭泔腥气,但依式服之,久停则香美,餘酒皆不及也。封四七日佳,凡八月九月即少少合,至十月多合,拟到来年五月三十日以来,相续服之。春三月亦得合,入四月不得合。

服酒时若得散服,得力更倍速,散方如左:

天门冬去心皮,暴乾,擣,筛,作末,以上件酒服方寸匕,日三,加至三匕,久服长生,凡酒亦得服。

做这个酒,最需要的,是一臺够好的榨汁机,才能把天门冬之中的汁水都逼出来。我虽不喜韩国货,但没办法,目前最好用的,是一臺一万两千八的韩国「休咙(Hurom)」牌慢磨蔬果机;其次,是「小方助教」一枚。我原本也是用一般蔬果机来做,然后僱小方助教来用布袋挤汁,但那过程,实在是太辛苦、太惨烈了:小方用力的那呲牙咧嘴、额暴青筋的模样,让我觉得我好像在自宅重现百年前卖到三藩市挖矿的华人奴工「猪仔」的生涯。终於还是心生不忍,而忍痛买了这臺昂贵的韩国磨汁机。

而,天门冬,臺湾有「鲜货」和「乾货」两种选择,鲜货要到青草店去订,乾货到中药批发商买即可。酿一缸酒,如果全用鲜货榨汁,大约需要十六斤鲜天门冬;用乾货煮水泡发了榨汁,则需要乾货八斤。也就是乾货一斤抵鲜货两斤用。我的做法,常常是用十二斤鲜天门冬榨汁泡麴,不足的量,再补两斤乾天门冬煮水榨汁泡米。

可以买到新鲜天门冬的青草店,以臺北而言,民乐街和万华的青草店都有,万华的青草店要价350元一斤,民乐街的青草店老板算我250元一斤。但民乐街那家的货源的天门冬田,好像已因為我们这一票人频频购买而被挖成了荒地,你要去买便宜的,就不知还有没有货了。

至於批发乾货天门冬,迪化街靠近民生西路口的那家「老成记」还不错,最便宜的250元一斤,当然是丑样儿了些啦;如果你要买到肥白精美到令人痛哭流涕的高档天门冬,那还是得去南京西路(重庆北路与延平北路间)的「生元」,不过那种美美的天门冬,就大约一斤500元起跳,眼前还在持续涨价中。

酿酒最重要的,还是米跟麴。米要用到六斤半的「圆糯米」,有良心的米粮行约四五十元一斤。而麴,如果你是去民乐街或迪化街批药材,在前述的「老成记」就可顺路一併买到了。如果要用红麴,用两个饭碗(这样还未到半斤,但你在批发店买一斤,比你在中药行零买半斤还便宜),天门冬性寒,用红麴酿酒,酒性会暖一点。但,其实我做的时候,是红白麴同用的。单用白麴要大约八枚(白麴长得像鱼丸那样,不像红麴是米粒状的),而我就用红麴一碗、配白麴四枚。老成记的白麴有零卖,很方便。

另外,「有,会比较好」的辅助剂,是柠檬两颗挤汁,和绍兴酒一瓶。泡麴的时候加进去,可以抑制杂菌生长,让酒麴菌赢在起跑点。

而酿酒用的玻璃缸,我建议买大一点的四十二酐缸(一酐是600cc的容量),而这种缸子,臺北后车站固然有些瓶瓶罐罐的店有在卖,但偏贵,一个要约800多块;而善导寺后面的绍兴北街上的OK便利店那个巷口进去,有一家玻璃店,一个仅600多块。

那麼,酿酒的时间,大约是两个工作天:第一天整备天门冬,并把麴、米泡发。第二天蒸米成饭,拌麴汁入缸。

如果是买新鲜天门冬,你会需要把鬚梗剪掉,洗净泥沙,再打成汁榨出。古书说要「去心、去皮」,我仗著研磨机够马力,也就都不去了。鲜天门冬的汁有一股土臭味,但酿成酒之后,就都不会残留味道了。

而如果是用乾货天门冬,就要泡水半日,再煮一滚。煮出的汤水,和煮发的天门冬榨的汁,都拿来用。

古方书的容量,一升约200cc,一斗是2000cc,也就是两公升。

所以,第一天晚上,你要取两公升的天门冬汤或汁,浸泡红麴及拍碎的白麴。泡麴的汁中,挤入两个柠檬的汁,倒入绍兴酒一瓶,放入冰箱过夜(天门冬酒酿出来,本来就像山地人的小米酒那样,有点酸酸的,所以有一些柠檬汁,对味道影响并不大。)。

而其餘的天门冬汤汁,则拿来泡米。简单来说,就是用天门冬汁代替内锅的水来蒸米成饭。蒸饭就像一般的方法即可。六斤半的圆糯米,如果用一般的大同电锅,大约是蒸出五锅饭。

第二天蒸饭,而每蒸好一锅饭,就拿个广口容器(例如炒菜锅),把饭摊到裡面,吹风摊凉。当饭不烫了,再拌入五分之一的麴汁,拌匀,倒入酿酒缸。如果天门冬的汤汁泡米有剩,此时也可一起拌入。

酿酒的发酵过程,大约有这三段:第一阶段,米被分解成糖和水,需要的温度是约摄氏35度,时间是两三天;而第二阶段,则是糖被发酵成酒精,这需要低於20度,约两个星期。第二阶段如果温度太高,高到30度,就会出现我们所不想要的第三阶段:整缸酒变成「天门冬健康醋」了。所以孙思貌说「农历四月到八月之间不要酿」,因為一旦室温高於25度,醋化的情况会很严重。所以各位读者,要做就趁现在年头赶快做,天热了,就做不成了。

榨过汁的天门冬渣,也先不要丢掉,裡面还有药性可以利用的。用20度以上的酒(因渣中有水份,酒精度要高一点才不会坏),先泡起来,等一个星期,看酿酒缸的情况都稳定了,再把泡渣的酒用布袋或研磨机滤出来,倒入酿酒缸一同发酵。

麴、饭入缸的头三天,需要较高的温度35度,所以,最好缸子用棉被包起来保温,底下垫一块小电毯暖著。三天之中,饭会被分解,慢慢出水。这三天,每十二个小时用长柄杓把饭翻动一下,因為最上面一层会因為比较乾且接触空气,容易长出杂菌霉斑,所以要把它拌到下面去。

三四天后,水出得也够多了,就可以撤去保温的被子,让它在一个月中慢慢发酵成酒。缸子时不时推推晃晃它一阵,让浮上来的米渣沉下去。盖子不必常打开,酒麴菌是厌氧发酵,闷著比较不会长杂菌。

书上说「此酒初熟味酸,仍作臭泔腥气,但依式服之,久停则香美,餘酒皆不及也。封四七日佳」,的确是这样。两个星期刚酿好的天冬酒,还有一点发酵物的餿餿的气味,但再多封它一个月,就会变得非常芳醇可口,像是有水果的果香。

收酒时,用布袋把糟粕滤掉,就可以装瓶放在冰箱保存了。

而逼乾了酒之后,剩下来的酒粕,可千万不要丢掉!这个东西做成面膜敷脸,美白的效果强到惊死你!你若不信,不妨用酒粕面膜在脸上画个叉叉、画个乌龟,上床睡过夜,第二天早上洗了脸,就可以清楚地在敷过面膜的地方清楚地看到一个白叉叉、白乌龟!最近电视上什麼SKⅡ的Pitera美白保养品,就是酒粕做的。自己家那麼纯天然的一大坨,不用会遭天谴。酒粕本身黏性不够,沾不上脸,要用的话,先用个钵子把它研细,再搀一点蜂蜜或是麵粉来增加黏性,才好做面膜。一般敷个十五到二十分鐘就可以。

说来,天门冬本身也是很美白的药,迪化街买得到水飞的天冬粉末,用蜂蜜调了敷脸,也会很白。只是天门冬到底是寒药,用寒药敷脸美白,会有副作用:皮肤遇到寒性的药物,会拼命出油来作為挡寒气的代偿反应。所以,难得有这种已将天门冬的寒性发酵為温性的酒粕,这是多麼难得!当然要用了!

至於治疗「黑斑」,喝天门冬酒,或是用酒粕面膜,固然都有效;但大约都还不如另一味药「玉竹(萎蕤)」有效(臺湾也是鲜货、乾货都买得到)。针对黑斑的话,你每天煮五钱玉竹当茶喝,效果会比较快。这味药没什麼寒热的问题,药性偏湿一点点,如果吃到舌胎变厚了,再吃几回薏仁粥去去湿即可。

天门冬酿酒的疗效

之所以要喝天门冬酿酒,最主要的,还是為了它「排风气」也就是「删除不良讯息」的效果。这一层效果,以现代人而言,几乎可以说是治百病了。

而服用酿酒的效果,孙思貌说:「服药十日,觉身体隐疹大痒,二十日更大痒,三十日乃渐止,此皆是风气出去故也,四十日即觉身心朗然大快,似有所得,五十日更觉大快,当风坐卧,觉风不著人,身中诸风悉尽。」这种「全身发痒」的排病反应,是泡酒不太容易达到的。喝天门冬酿酒,真的会一直脱皮屑、起红疹块、这裡那裡的发痒。而要如同孙氏所言,五十天内就发乾净,一日饮50cc倒是不够的,一日饮50cc酿酒,一般而言,只会慢慢地小小痒,三五十天内还发不乾净。要如他所说的疗效,一天大约要饮150cc。反正自家这样酿的酒,酒精度真的不会有多高,比每天一杯红酒还不伤肝。

若是真的喝得多了,也无所谓,天冬剂的过量服用,孙氏是说:「始伤多无苦,多则吐去病也。」药重了,就不从皮肤发邪气,直接就用吐的了。

而服用这个酒的禁忌,孙氏虽说「慎生冷酢滑鸡猪鱼蒜,特慎鲤鱼,亦忌油腻」,但其实都还好,吃到荤的、油的,风气还是发得出去。记得不要吃到鲤鱼就可以了。

如果是一个人喝,用我这个食谱的方法酿酒,大概可以一次酿出十几公升,够喝好几个月。

《神农本草经》裡,说天门冬是「治诸暴风湿偏痺.强骨髓.杀三虫.去伏尸」,这「暴风」是指什麼呢?那我们就不如来看一看孙氏《千金方》中,天门冬酒是用来医什麼病的:

《千金方》用天门冬酒,一是治「风癲」病,一是治「麻疯」病。

「风癲」这个病,用俗话讲,是俗谓「卡到阴」、「撞邪」导致的性情大变、发狂,甚至是包含「癲癇」的症状。这一类的病,如果是中医的其他药方,用的药,动物药会是:鴟头、獭肝、狐心、虎睛、龙齿、鰻骨、牛黄、珍珠等等;矿物药,则以雄黄、丹砂、铅丹、铁精之类;而植物药,则是升麻、贯眾等等。针法,则是能一时性地截断灵体凭依现象的「鬼穴十三针」。也就是说,和这些药物并列的天冬酒,感觉上,好像是要处理什麼「灵界的东西」?──当然,现在的癲癇病(或是偶而人会抽动一下的『妥瑞氏症』),一般说是脑部异常放电引起的,用比较一般的中药方,也会很有效果(通常是驱风药和祛痰药各可以达到百分之五十的疗效,驱风药是天冬酒、薯蕷丸、侯氏黑散好用,祛痰药则是柴胡龙牡汤和五苓散好用。『中风后遗症』也可依此办理);倒也不一定都要归类於鬼上身。

而「麻疯病」,今日主流医学已处理得不错,也证明是细菌感染造成。但很奇怪的是,在唐代,孙思貌却非常强调这是一种「业障病」;他说,得了这个病的患者,多半会和医生顶撞、扛上,而造成不愿意服用有效药物如松脂、天冬酒、商陆根酒之类的方子(人的我执太重,会变得跟『天之气』太不同类而互相排斥,引起『逃药』现象吗?)……他认為这种患者,要懺罪去执消业,才能变成「可治」的好病人。

说这些不相干的闲话,是因為,伴随著人类的文明进步,主流疾病也一直在「转型」,似乎有走「精緻化」的倾向。古代人的病原体,常常是很大隻的,什麼蛔虫、絛虫,都很大隻;渐渐随著西方医学的发展,原虫、细菌引起的疾病,也多半都有了可用的特效药物。而这时候,人类的主流疾病,也就转入了更细緻的层面:病毒、癌细胞这些基因讯息异常的病,或是自律神经失调所引起的种种「原发性」(这是个美化词。当西医用『原发性』这个词时,就是在说『我们也不知道这个病是怎麼来的』)疾病。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主流医学发展到连病毒和癌病都得以剋制了,届时,人类的疾病就可能会转入更形而上的层面:也就是变成以「业障病、风水病、著魔病」為主了。

或许,从更高一层的世界看来,我们的物质世界,只是一片由情报、讯息、程式所构筑出的倒影;而「生病」这件事,只是不良情报、讯息、程式「具象化(manifest)」於肉身的一种表现罢了。

而现今的我们,当此疾病转型的过渡时期,能够清理不良情报的天门冬酒,我想是很值得重视的。喝个几年,大约八成的肉体疾病都可以得到疗癒,而且最棒的是,完全不需要「医术」,你只要会酿酒就好了。

如果要说天冬酒对什麼疾病有专对性的特效,除了前面提的痲疯、癲癇之外,它的主治「四肢拘挛,猥退歷节」也就是《本草经》的「治诸暴风湿偏痺」,是对到今日的类风湿性关节炎;它的确是这个病的特效药。一般来讲,「正」风湿性关节炎,是链球菌感染,症状比较偏「阴实」,是麻黄剂比较有效(如麻杏薏甘、麻黄加术、阳和汤等等),而「类」风湿性关节炎比较偏「阳虚」,桂枝系的药会比较有效(例如桂枝加术附汤等等);术附剂则对两者都有效。不过,也不能说百分之百包医,因為什麼病都有「凭依现象」造成的「灵障病」,不见得能完全靠药物(如果某人的肩膀痠痛是因為某个被他抛弃而自杀的女人的鬼魂巴在上面造成的,你说要吃什麼药?),开药也只是在「能使得上力的范围裡」尽尽人事而已。而以灵障病而言,我虽不太相信天门冬酒可以逼退凭依灵,但至少,具象化到肉身的种种坏能量,可以删除到最低。

这篇文章,本是為了家庭主妇咖的美容所需而写,结果,岔题岔得一塌糊涂。刚好,好像前阵子有大陆读友在好奇我的〈厥阴篇〉是怎麼教的,那麼,这篇文章的岔题部分,也算说了个大概了;本文,就送给你们罢,欢迎转贴。如果是也在学习经方的同好,这几路疾病的治疗,对照《伤寒论》看一下,稍稍揣摩一下我说的,相信开药也就顺手了。哎呀呀……為逃避家庭主妇咖的纠缠,JT叔叔简直是蜥蜴断尾求生,一身家当,都抛落一地啦。是故,本文,姑且归类於「小败家文」。

最后附註:帮莹莹的阿咪网打个小广告:前些日子,有一次不小心手指被菜刀刺了条口子,鲜血迸流,涂上了黑玉膏贴上OK绷,三小时后洗澡时再看,已然收口。真乃仙丹也!

【小敗家文延伸分享】美容只是順便!病毒退散才是王道之天門冬酒試喝罐推出!
http://www.wretch.cc/blog/amiburogu/32772954

排毒反应。。。 好可怕!大家加油,坚持就是胜利!

有一次有自己釀酒的咪友寫信來問:「如果開始發癢的話還需要繼續喝嗎?」

叔叔聽說後就爆跳如雷:

「拜~託~這當然要喝啊!要喝到頭頂生瘡、腳底流膿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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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为转贴,天门冬酒有泡酒法和酿酒法2种。

上面的链接要翻墙才能看到,不过天冬的效能基本已经讲清楚了。

欢迎各位坛友踊跃尝试,分享经验!

发表于 2012-8-30 08:08:55 |举报
真心感谢~

发表于 2012-9-1 12:17:10 |举报
我的牙齿很不好,自己会一小块一小块的碎掉,嚼牙差不多都补过了,留着好好学习,对症给自己下点药

发表于 2015-10-21 10:33:19 |举报
天冬酒,有人喝吗? 效果如何?本人脾胃虚寒,有点怕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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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JT叔叔的《中医基础讲座》讲义、《伤寒论慢慢教》、《庄子》儿童班讲义,可能还有一些零散的内容,我会陆续贴在这个小组里。未征得其人同意,如有版权问题,请指出(估计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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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shgale发表于:2012-4-1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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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ysoem发表于:2012-1-5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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